“没想到,七弟竟这样听母亲的话,对八妹妹颇为关照呢!”
李氏笑着,她起身了,挺着大肚子不能久坐,她要回屋好好睡一觉,平一平这满腔的怒气。
“母亲,儿媳告辞。”
“嗯,路上小心。”
公主抬了一下头,很快将眼皮垂下去了:“你们也各自去做事吧,桉桉要听言先生的课,砚儿也才刚下朝,还有得忙呢!去吧去吧,让我一人歇歇。”
沈砚拱手:“母亲多注意身体,午时我再来看您。”
他们一同从公主院里出来,才恍然察觉天光不知何时变得更亮了起来,马儿停留在原地,被缰绳拴在院门口的一株杨树上。
见了沈砚,它不耐烦地动了动后蹄,神情疲惫。
“哥哥今日怎么骑马过来了?”
沈桉走在前面,自然抢先一步看到了那马,她直觉那是沈砚的马儿,固然那马,同哥哥的气质仿佛并不相像。
沈砚随着,他看着沈桉来到马儿前,于是默不作声地拉着缰绳,轻声道:“刚下朝。”
沈桉:“嗯。”
她沉思着。
平日里,七哥哥都下了朝才向母亲请安的,这并不是稀奇的事情,稀奇的是,今日他下朝后也是骑着马来的,如此急匆匆地赶来,莫非是为在公主院前特意等待谁?
事实摆在眼前,可他避重就轻,沈桉亦只好装作不知情。
沈砚:“桉桉。”
他却突然开口。
沈桉:“嗯?”
听到这个称呼,沈桉有些猝不及防,显然,她不适应,尤其这个字眼从他口中说出的时候。
沈砚:“你今日如此,三嫂定恨极了你。”
说着,她看见他握着缰绳的手收紧了几分,紧张着她的回答。
“你既然决定求助三嫂,为何在此事上违逆她呢?”
他的手,错落在枯萎的杨树枝叶间,瘦削,布满了茧,好看,握着却是温暖的。
沈桉轻轻抚着马儿的头颅,她反问:“你以为我会求助三嫂?”
沈砚:“难道不是?”
沈桉抬头看他,险些被他的反应逗笑:“若是我求了她呢,你当如何?”
她有心想要逗一逗这位哥哥。
听了她的问题,沈砚点了点头,口里却道:“我不许。”
沈桉:“你吃醋了?”
说完,她才自知失言,原本就低了他一头,一害羞,便垂得更低。
沈砚笑了,他别过了头,留她一人捱了这一段窘迫的时间,趁此机会,他解开了这马儿的缰绳,马儿走动的瞬间,从杨树上落下几片叶子来,顿时,他看不见女子绯红的脸庞了。
他牵着马儿,伸手去牵她,将她的掌心摁在那绳子上面,柔声道:“它脾气很好,就是不大理人。”
待她的手捉上了绳子时,他立刻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