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叉一贯不把人放在眼里,现下只有放手一搏赌夜叉视他们如瓮中之鳖。
庆幸的是,柳南枝赌对了。
夜叉捂着口鼻往后跃去,与二人拉开十几米的距离,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柳南枝在棺材边缘俯身向沈郃伸去了手。
沈郃愈发显得毫无生机,愣神盯着近在咫尺的希望。
“还傻愣着干什么,我可背不动你”柳南枝握住他的手腕拽着他起来。
沈郃被这一声喊过神,下意识反握住柳南枝的手腕疾驰在她旁边。
身后追兵源源不断赶来,几道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夜叉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追着,像是猫在追逐猎物时的玩闹。
恰逢暴雨,林间起了浓浓大雾,许是天公垂怜二人,他们侥幸暂时避开了夜叉和追兵,
狂风自身侧呼啸而过,他们穿梭在树影之间,逃亡时沈郃只感觉到断骨不停错位。
他痛地止不住发颤,明明正值夏季,沈郃身上却充斥着寒冷,眼前忽明忽暗,脚步虚浮。
“别管我了,带着我只是个累赘,你快跑吧”
柳南枝听到后简直欲吐血而亡,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带他跑出来,突然又和她说什么别管自己了。
回眸只见沈郃面色在月色下惨白如纸,再往后看去便见长长的一道血线,在夜中格外扎眼,又顺着往下看去。
他腰间的衣服贴在皮肤上,浮现深深玄色。
这才知道沈郃身上的伤不止一处。
“这是你欠我的,可别想着赖我账,难不成到阴曹地府里再还给我吗?白天也没见你说自己是累赘,我当时就想把你丢了,奈何你威胁我,现在你想走我偏不让你得逞”
激将法果然好使,沈郃那张看淡一切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起伏,费力迈开步子跟着柳南枝继续往前走。
跑了约莫十几分钟,一块儿木制的牌匾挂在顶上,上面刻着鬼画符似的字体。
“好丑的字……”沈郃眉头紧拧,柳南枝看了好半会才勉强辨认出来。
黄泉道。
这才发觉他们已经入了地下黑市,不断有人冲他们投来目光,周围的人全都戴着兽形面具,两个人在人群中行走倒显得与众不同。
这样迟早被那伙人追上,于是便顺着街道往里走去,正愁着上哪里才能买到面具,一个小摊贩胸前挂着个篮子兴奋地走到她跟前。
“客官,入了黄泉便失了身份,不戴面具可是要被鬼抓去的,我这里的面具比他们的要便宜不少”
柳南枝静静听完,不耐烦地道:“若我不呢”
小摊贩手指摩挲着盒子,道:“还是莫要破了这儿的规矩,这面具两个只要十金,错过我这个村可就没下家了”
柳南枝本来以为几个破面具值不了几个钱,随便挑了两个看起来不惹人注目的,一听这价格立马道:“你是奸商啊?这面具镶金子了卖这么贵”
沈郃摇头示意她噤声,从兜里摸出两片金叶子放在小摊贩手中,拿起了面具给柳南枝戴上,道:“这里归他们那伙人管,起了冲突就是羊入虎口”
话已至此,反正花的也不是自己的钱,柳南枝再也没有多说什么,领着沈郃钻进个巷中。
两人瘫坐在地上止不住地喘气,好不容易摆脱那群麻烦,她刚想询问沈郃的状况,就见沈郃半阖着眼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