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晃了两下沈郃,见他不理自己,忙捧着沈郃的脸颊,凑近抵上了他的额头。
好烫。
煮沸的水壶也似这般烫。
伤口长时间没处理,不断愈合又崩裂,方才又淋了雨,纵使石头来了也绝不可能做到毫发无伤。
柳南枝轻拍着他的脸,焦急道:“别睡,千万不要睡着,我们就快出去了,你快醒醒”
沈郃仍旧不答她的话,自顾自喃喃道:“冷……”
“好冷,太黑了”
柳南枝用袖子拭去了沈郃额上的冷汗,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他身上,见不起作用,又低头翻找着火折子,用时方恨少,大概是遗落到哪处了。
她犹豫片刻,只是把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手在他后背慢慢拍着,轻声道:“我妹妹小时候也总爱发烧,烧的有时候比你还严重,每次我这样抱着她很快就好了……”
一路走来,她发现沈郃其实不像看上去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苦衷或许与她一样。
整个江湖,不把自己伪装起来,便是断送自己的后路。
“沈郃,你说你不信有人会救你,我这人最不信命,我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一遍又一遍叫着沈郃的名字。
许是柳南枝的话太过频繁,几个时辰后,沈郃的身体回了些温度,柳南枝只觉他完全靠在自己身上。
沈郃呼吸声微弱,道:“罢了,身不由己”
柳南枝摇了摇头,见他已经醒来,再久待下去也不是办法,外面的人越来越多,那些人正在四处找他们。
方才见那伙人刚过去,她搀着沈郃缓缓朝外走着,刚一出巷子口就被重重包围住。
“我们真是有缘分,又见面了”夜叉负手而立讥讽地说,似是早已猜到他们就在此处,正与他们玩着猫抓老鼠的游戏。
“夜叉,你到底想怎样”柳南枝的铜钱在指缝间匿于袖下。
夜叉叉腰佯装思考了一会,双手交叠于身前,面具透出来的眼睛盯得柳南枝脊背发凉。
夜叉道:“其实主人一直很看好你们两个,要不这样,你们做的那些事我都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你们愿意归顺,我倒是可以向主人提拔你们”
语气完全不容拒绝,柳南枝背对着沈郃,独自走上前去。
她的衣角被沈郃拉住,只听身后的人略委屈道:“别去”
柳南枝歪头冲他笑了笑,道“阁下既然诚心邀请我们,我便……”
夜叉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反正两个重伤的人也逃不出他的手心,便也由着他们胡闹。
袖中一抹寒光闪过,周围几个人应声跪地,七窍流血而亡,她速度快如鬼魅,即刻闪到夜叉背后掐住其脖子。
“恭敬不如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