藐视天威?狂悖无礼?公。。。。。。公主?骄阳公主?!
王虎此刻只觉一股寒意自脚底直冲脑门,四肢百骸俱寒。
“公主恕罪,属下罪该万死,未曾认出是公主车架,求公主宽宥!”
公主?
四下鸦雀无声,众人皆是屏息凝神,不敢作声。
起初,杨卜仁并不信这女子就是骄阳公主,可巧然一阵风吹过,他瞥到女子眉间的那颗红痣。
试问整个长安,谁眉间能天生有颗红痣,非骄阳公主莫属也。
杨卜仁心下一凛,立刻单膝跪地沉声见礼:“末将参见骄阳公主,公主万福金安。”
周围百姓见状跟着跪拜:“草民叩见骄阳公主,公主万福金安。”
排在后面的百姓见状也都跟着跪了下去,一时间沿街百姓尽数跪倒叩安,万福声此起彼伏,声势浩荡。
半晌声浪才歇,李翙嗓音清冽,“平身。”
她头未回,向前走去,路过杨卜仁,停下脚步。
带着居高临下的轻慢,“杨将军,这就是你麾下教出来的好官,竟敢当街妄议本宫,造谣生事?”
闻言,杨卜仁恨不得将头埋至地底,连声告罪,“臣管教无方,惊扰了公主凤驾,臣罪该万死!”
“这话还是明日在朝堂上当着父皇的面说吧。”
一语毕,杨卜仁惊得浑身一僵,而一旁的王虎则是面如土色,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了。
使再多的阴招又如何,圣上的女儿,一句话便能决定生死。
当然,这些话李翙不屑说与蝇营狗苟之辈。
她被亲卫左右簇拥着上了早停靠在城门内的马车,上车前,她鬼使神差地向不远处那乌盖马车望去。
然而,什么也没看到。
上了马车,里面候着的银霜和素雪拥上前。
“公主,您可安好?”
李翙扶着素雪的手坐下,这会她坐到自己马车里舒服软弹的锦缎软垫上,不由喟叹出声,“还是我这马车舒服啊。。。。。。”
那季郎君的马车里可谓是光秃秃的,除了一块薄毡铺在上面,哪有什么软垫子,颠得她七荤八素的险些将今早的玉露团给吐出来。
李翙想起下车前他见她脸色不好,非让她披他的披风,她便下意识摸了摸身上的墨色披风。
不过,这披风确实比她的要硬挺厚实些。
素雪眼尖,瞧出了公主身上的披风似乎是郎君穿得样子。
“公主,您这披风?”
李翙闻言淡然开口,“驿站里的。”
不知为何,李翙并不想将与那郎君同行之事告诉旁人,哪怕是她的心腹。
“公主,属下救驾来迟,望公主恕罪。”
柳君亭从马上下来,快步走到车窗下告罪。
“无妨,事可成?”
“回公主,已成。”
“好!”
李翙朗声赞道,说实话,她还真要谢谢李瑜安排这样一场漏洞百出的刺杀,引得父皇几乎倾巢派出城内兵卫,不然,她如何不费吹灰之力趁乱擒了那跟踪数日都狡猾逃脱要投奔太后的嫌犯。
不过,李翙并未高兴太久,她眼底闪过一丝狠绝,一字一句沉声吩咐:“本宫今日入宫怕是要明日才能回府,这次你一定给本宫看住了,莫叫他再侥幸逃脱。”
柳君亭听得此言,心觉惭愧,立刻起誓,“属下这次绝不会掉以轻心,让那嫌犯再次逃脱。”
“还有一事,本宫要你派个得力的手下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