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净山官道驿站遭贼人抢劫,官吏全部遇害,你拿本宫的令牌,去调大理寺卿卢新,刑部侍郎章如海,传本宫之命,派此二人速速前往云净山勘察此案。”
“你即刻回公主府,守住那嫌犯,加严把守,任何靠近之人府规处置。”
柳君亭听出事态严峻,斟酌开口:“属下领命,那御史台可要派人前去告知此案。”
大雍朝逢重大案件会设三司推事,一同会审,尤其是像这般死了不少朝廷官吏的案件,应经由大理寺卿、刑部侍郎和御史中丞这大三司使共同审理。
“现下御史中丞是太后的臂膀,专管邢狱的西推侍御史又调任了,这位子至今还空着。”李翙低声沉吟着。
“传信过去吧,这案子能不能到刘凭元的手里还两说呢。”
李翙早就想安排自己或者兄长的人进御史台了,这次倒是个机会。
柳君亭应喏退下后,马车便缓缓朝皇宫行进了。
这时,银霜问道:“公主,那云净山驿站不是刚建好么,奴婢听净慈庵里的小尼说过,那修的气派的很,可是树大招风遭了贼人惦记?”
李翙捧着热茶小口地喝着,“这案子没那么简单,他背后之人指使那样一个蠢武之徒抢了驿站,到底为何呢?”
素雪看着自家公主又皱起了好看的眉眼,有些心疼地说道:“公主,您今日遇到刺杀,又奔波了许久,莫要多思多虑了,奴婢为您点一炉安神香吧。”
许是这会子坐在马车里有些闷,李翙扣住她的手腕,“别点香,太闷。”
素雪忙停了手里的动作,“那奴婢帮您脱了这披风吧,这披风太厚实难免闷热。”
李翙点了点头,素雪和银霜一起服侍着公主脱下了披风。
“呀,公主,您受伤了?”
银霜在李翙左侧,脱下披风一眼便瞧见了公主左侧衣袖有一道很长的口子,隐隐约约还能瞧见里面裹着白色的缚伤布。
“哪里受伤了,快让奴婢瞧瞧。”
说罢,素雪紧忙翻出药箱,要为公主上药。
李翙现在一看见药箱便头皮发麻,连道:“不用,已经处理好了。”
素雪还是不死心,“公主,您千金之躯,可不能有闪失,让奴婢看看伤的如何?可要重新上药,不然伤口溃破可是奴婢的罪过了。”
“不用了,素雪,我已让人医治了。”
“那山上荒郊野岭的,哪有会医治的,素雪可是专门学过这些的,公主。。。。。。”
李翙抬眸止住了银霜的话头,“要重新上药也要到父皇的宫里再上。”
语毕,两个侍女都明白了,也都不再执着于给公主重新包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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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外,崔临之挑帘望着远去的无尽豪奢的马车,又望了眼近前毫不显眼的乌盖马车,淡笑一声,不知在想些什么。
凌风驾着马车排进了一旁的队伍,正打算跟着队伍进城。
王虎忙跑过来,“贵人,您无需审验了,这便带您入城。”
季铮冷玉般的声音传出,“不必了,我随队伍等候便可。”
见王虎还要再劝,凌风一记眼刀飞过去,吓得王虎一瑟缩,只好退了回去。
马车内,季铮攥着李翙落下的披风,素白的织锦披风如她般柔软,上面似乎还有她身上淡淡的甜香。
方才,她回头望来的那一眼,是何意?
季铮闭上了眼睛,根本不敢去猜想。
半晌,他睁开浓墨般的黑眸,心如翻云涌动。
只一个念头,此番重返长安,他必不会放手。
“少将军,进长安了。”
闻言,季峥收敛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淡漠。
“回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