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乔涵之沉了一口气,离开座位蹲下,仰起头望向对方的脸,“您教教我。”
他嗅到了多日未见的熟悉香味。
楚虞的香水很多,但他印象里永远是这一支。
历年已久的老香,配方远比现在流行的丰盛大胆。杂糅了对方肌肤深处透出的气味,形成了一种意想不到的宁静。
他回忆起父亲葬礼的那一天,母亲待产没有来,一身肃穆黑衣的楚虞给了他一个拥抱。
他仿佛看到了暴雨中冷酷的神像,神庙里妖艳的篝火。想起了和他许多次大汗淋漓的肌肤之亲。
乔涵之垂下头颅,喉咙发紧。
妖精身上怎么可能没有乱人心志的魅香。他一定就是用这些手段勾引的男人。
真卑鄙。
“领带扔了。”不耐烦的嗓音落下。
他飞快扯掉领带,从脖子上甩开。
“扣子解开,衣摆拉出来。”
又一阵手忙脚乱。
“然后去我的衣柜里找一条你能穿的裤子换掉身上的抹布你这个没品的土鳖。”
“是。”
乔涵之起身,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
等他换好衣服下来,那个碍眼的男高中生已经离开了。楚虞换了位置,坐在客厅米白沙发上翻阅他带来的文件。头顶是圆弧形的玻璃天窗,滤走了一半的光线,明亮不刺眼。
一看就知道又是被抱过来的。
明明有轮椅,有电梯,非要指使人抱来抱去。
腹诽了一句,乔涵之走过去跪坐在地毯上,下巴挨上男人的大腿。
饶是他也不得不承认,楚虞的腿长得很完美。笔直修长雪白,没有一丝赘余,裤子面料贴合出雕塑般的曲线,极富张力。他还很喜欢穿镂空的裤子,最严肃的会议上都有人禁不住盯着。
但车祸给他留了道丑陋的疤,一时半会儿没法消除干净,加上不能正常行走,他一定很不好受。
乔涵之眼底闪过一丝快意,怜悯般吻了吻对方没有知觉的膝盖。
楚虞没觉察。
他心情不太好。
【我骂他土鳖不算羞辱?】
【好像不算呢,主人。】
【还有比这更羞辱的词?】
蠢蜘蛛搓着爪爪干笑。它现在哪敢随便说话。
而且谁能来给它解释一下,为什么主角受的脸都快要埋宿主腿里了??
他明明最讨厌和宿主肢体接触了。
莫非……
很香吗。
楚虞烦躁地合上文件,拍在了乔涵之脑袋上。
“老杨手脚不干净,查。我要他结党营私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