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悬瞥了眼通话中的手机,随手扔去了另一边。
膝盖压上床铺,他取出一条柔软的半透明蕾丝眼罩,托起楚虞的后脑勺,指腹捋顺长发,系了一个不松不紧的蝴蝶结。
这样等会儿把人弄醒了,也不至于因为眼前全黑而不安害怕。
蕾丝是和他瞳色一致的蓝,江悬久久凝视着这人熟睡的脸,屏息俯身,吻了吻他鼻尖上的红色小痣。
眼底神情近乎虔诚,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却强硬分开了双蹆,轻车熟路找到那道疤痕,反复摩挲观赏。
疤痕约有两指宽,像狰狞的毒虫横亘在白玉上,平常色泽偏浅,充血后会显得靡艳。他第一眼就觉得美丽。这人身上没有一处不美,肌骨都透着香。
果不其然被夹了。
“嗯……”
睡梦中的人发出短促的鼻息,蕾丝下睫毛蝶翅般乱颤,像绯色溶解了的玉雕美人像,逐渐从清冷端庄变得放宕。
消解噩梦的最佳方式是重新构筑一场梦境。
这样子的场景,他从年少时第一次悸动就幻想了无数遍。
……
“谁?”
楚虞没过多久就醒了。
醒了也不慌,似乎感觉得到来人没有恶意,懒洋洋地舒展身体,凭着本能贴近身后的怀抱里。
“猜猜看。”江悬埋在他的颈窝,嗓音刻意压低。
楚虞笑了一声,没怎么思考就得出了答案,“是你啊。”
“终于舍得来见我了?”他手向后伸去,被握住手腕不许动,还是笑,“这么神秘呢。”
江悬含混地应声,亲吻他的指尖,“你答应我的。”
楚虞不置可否。
过了会儿撑着坐起翻了个身,却压根没去管自己的眼罩。
丝绸睡袍飘起又落下,楚虞借了对方的力重新坐下,主动用疤痕寻觅高挺的鼻梁骨。
托着他的手掌猛然收紧。
“好好添。”楚虞水蛇般轻轻摆动,哄男人的甜言蜜语张口就来,“为了你,我都没舍得让别人碰这儿。”
……
楚虞一向尊重有本事的人,神秘网友不愿他看,那就不看。何况这人衣服手套一样没摘,照样伺候得他很爽。
最后还是他亲手把对方鼓鼓囊囊的拆开,引导着设在自己被恳得湿红一片的疤痕上。
刚才一直得心应手的神秘人显得忙乱了不少,高压水枪似地弄了他一身,还笨拙地凑过来亲他的嘴角。
“处男吧。”楚虞没忍住调笑,抬手擦了擦脸颊。
来人迅速支起来想证明什么,耀武扬威的,更显青涩莽撞。
“没关系,我喜欢的。”
他温声安抚对方,悄悄展开手指丈量了一番,心中有了数,叹息一声。
罢了。
如此也算不留遗憾了。
楚虞又逗了会儿人,再一看脑海中的计时器——
不知怎的竟又多出了几个小时。
。
海城。某高级私人会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