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副总?乔副总?你还好吗。”
好吵。
酒桌上,乔涵之烦躁地皱紧了眉头,端起桌面上的威士忌泄愤般灌进喉咙。
狗屁的副总。
为了他一句话累死累活,昼夜不分地工作应酬谈合同,他却在国外和其他野男人睡觉。
说什么他通过考验就回来和他结婚。就算以后真的结婚了,他还不是会在外面给他戴无数顶绿帽子。
是。自己有如今的地位是他给的,他愿意和他结婚是施舍,自己只有感恩戴德的份,不配奢求更多。
……可他是个男人,他也有自尊。他想要平等的感情,想要另一半对他忠诚,他早就受够了跪在楚虞脚边,任他摆布。
乔涵之恨恨地攥紧掌心的玻璃杯。
而且为什么。
他听着电话里那人和别人欢好的声音,依然硬得发疼。
“小涵,你现在都坐到这个位置了,可不能忘记家人啊。”
另一道嗓音倏然闯进脑海——
“当初楚虞勾引了你的亲生父亲,还害死了他。后来又找人威胁你妈和我,所以你才不得不到他的身边做情人。
“你难道不想报复他吗?”
乔涵之胃部条件反射地抽搐,酒液上涌灼烧食道,太阳穴突突跳动。
“乔副总,你没事吧?”
抬起的手腕被另一只手按住,他飞快挣开,从位置上腾地站起身——力道用得太猛,靠近他的中年人一个趔趄向后摔了下去,胳膊肘挡在黑色台面上,三五个酒瓶碎了一地。
整个场子瞬间鸦雀无声。
“乔副总这是什么意思?”
李鹏狼狈地被助理扶起,衣服脸上全是酒,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我们鹏兴重工和楚氏好歹也是多年的合作伙伴了,没想到乔副总刚坐上这个位置,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李总说的哪里话。”
酒桌另一端的青年起身,叫来服务员收拾残局,彬彬有礼地敬了杯酒,“乔副总今天身体不适,又喝多了几杯,李总不要见怪。”
扫了眼依然站在原地出神的乔涵之,楚丞炀眼底闪过不耐,“还不快给李总道歉。”
他当然看出来了李鹏这个老色鬼不怀好意,但大家是合作伙伴,客套一下再正常不过了。
都是男的,被拉一下手,至于这么大反应?
他小叔当年应酬不照样也得和合作方虚与委蛇,一杯一杯往肚子里灌酒。
“别,我受不起了。”李鹏反而摆起了谱,视线从面色发白的青年身上扫过,阴阳怪气道:
“要是乔副总再大发神威,把我打趴下可怎么办?”
酒桌上的众人皆不敢接话,尴尬陪笑。
“既然如此,你和乔副总道歉,如何。”
一道和煦慵懒如晚风的嗓音响起——包厢里的气氛太过紧张,谁都没有注意到跟随服务生开门出现的高挑人影。
楚丞炀一僵,猛地扭头。
橘棕色大波浪卷发,松垮时髦的休闲针织衫,低腰阔腿长裤。楚虞歪着身子靠在包厢门边,一条腿曲起,静立的站姿说不出的抓人。
“趴下道歉。”他唇角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