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糖!怎么样,甜吧?”
“状如黄沙,确实轻便。”钟渊立刻想到这种糖拿到外面,会引起怎样的波动,柴玉成却完全没避着他们制作砂糖。
柴玉成迫不及待地拉着两个人把自己的计划说了,魏鲁听得云里雾里:
“招商?投资?工厂?郎君说的这些都是何物?”
钟渊倒是听懂了一些:
“你想到县上找人给钱你做砂糖?”
“是!”柴玉成手舞足蹈,刚才太激动,不小心把现代话给带出来了,他又解释了一遍,“如此这般,只要百姓们有了银两,自然可去买粮。糖不仅在岛内卖,还可运到中原地区。”
钟渊紧皱眉头思考,柴玉成想得顺畅,可是错综复杂,如何空口打动别人拿来银钱?如何保证砂糖的制作没人泄密?哪里来的那么多人手建所谓的工厂?这么困难的事,倒被他说得那么轻巧。
柴玉成兴奋地摇了摇陶罐里的砂糖,沙沙作响:
“明天,明天我们就到县上去?”
“太急了。你手头的砂糖不够多。”
柴玉成一笑,挠挠头,也是。他就是这性子,有了想法就要立刻行动。
他们把剩下的几根甘蔗都熬成了砂糖,用芭蕉叶结结实实地包成小包,柴玉成正在考虑怎么把钟渊也带去。钟渊怎么说也是朝堂里趟过来的,而且也有野心,不露出红痣,也没人知道他是个哥儿,也许能在他劝说别人的时候发挥作用。而且他被困在邹家村快半个月了,也就轮椅能活动的范围活动活动,其他地方都没去过。
他们几个正喝着野菜粥,商量怎么去县里,就看见有人过来了。
那人穿着布衫,身姿挺拔又干瘦,脚边还带着一个不到人膝盖高的小哥儿,面黄肌瘦,看到他们在喝粥还吞口水。他们当场行跪拜礼:
“庶民丁奇正拜见十二皇子。”
柴玉成愣了,眼看着魏鲁过去扶人。他把买来的小凳子送出来,给两人坐下,丁奇正十分拘束,不住地看向吃饭的几个人。
钟渊放下碗筷,淡淡地道:
“这里没有十二皇子,只有庶民哥儿钟渊。”
丁奇正惊讶地直接跪了下来:
“草民曾随先父在宫宴中见过十二皇子,皇子甘为百姓守边疆,当日袁相曾为您作诗,全场喝彩,皇子风采庶民永生难忘,怎么可能是哥儿?”
钟渊看了一眼来人:
“你父姓丁?你是谏议大夫丁奉之子?当日丁奉因为劝谏失言,被贬琼州岛。”
“是!”丁奇正眼睛发红,立刻落下泪来,他不知道汉子十二皇子怎么又变成了哥儿,但这是他家唯一的希望了,“庶民一家能活到现在,多亏皇子当时让人送来照拂。只是我父我儿都因途中颠簸去世了,如今大涝,我家妻及母亲都要饿死了……”
“当日在池边,庶民不敢上前相认,这几日才打听清楚前来拜望。”
钟渊皱着眉,他推着轮椅到丁正奇的身边:
“魏叔,拿米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