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鲁到了茅屋里去拿米粮了,丁正奇擦着眼泪,也颇为不好意思。柴玉成伸手给了小孩一个棒糖,这是他用白糖融的,多做了几个,留着给钟渊和弩儿甜嘴的。
“吃呗,可甜了。”
“谢谢哥哥。”
这个小哥儿的头发长长的,脑门中心一点红痣,说起话来怯声怯气的。钟渊看了一眼舔糖的小哥儿:
“不要再唤我皇子,叫我钟公子吧。”
“是啊,这里没什么皇子,丁兄,你们怎么不同村里村民来往?”
丁奇正不好意思地擦汗:
“当日我父与我儿逝世,家里人对此地颇不适应,唉。”
旁边的魏鲁也是对朝中的王公大臣很是熟悉,立刻想了起来:
“丁郎君,你儿,可是那个十岁便中秀才的天才?”
“是啊,天妒英才,我的添儿……唉!”
丁奇正揉了揉小哥儿的脑袋,如今他们家的后代,就剩下这一个哥儿了,实在是前途渺茫啊。他身上也有文人的傲骨,如果不是家里人实在要饿死了,他也不会到这里来借粮。他们与村里人不熟,况且村里人也都遭了水灾,谁家能有多余的粮食给他们?
如果不是被逼到了绝路,他也不会找钟渊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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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玉成:做个棒糖哄孩子[猫头]
拿到棒糖的钟渊:……哄孩子我怎么也有?
抓了下虫,把钟渊皇子的顺序从13更改成了12~
第12章开学堂
柴玉成见丁奇正拿了小半袋子米粮便要磕头感谢,忽然道:
“丁郎君,虎父无犬子,你的学问应该也不差吧?前日我与村里人聊天时得知,他们也想送孩子去学堂,可最近的学堂也在镇上,还要二两束脩,若是你收几个孩子教他们识字如何?”
丁奇正一下呆住了,他从未想到还有这条路。
从前他读圣贤书,官至翰林编修,教家中孩儿念书,眼见着添儿是一个极会读书的,身子弱了些也没事,谁知道会有此大难。半年过去了,家里还没有走出来,他们只是麻木地学着耕地,艰苦地活着。
“可我家中无书无笔墨,房屋狭小。”
柴玉成嘿嘿一笑,拍拍他的肩膀,先从口袋里掏出二两银子,把弩儿揪到跟前:
“喏,这是我们家弩儿的束脩,你既在村里可少收些或者先欠着,等大家熬到春天,有粮有钱再来。你有意要开学堂还不简单,走,我们找村长说去。”
柴玉成风风火火要让丁奇正跟着他走,他只好先把哥儿放在这里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