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行把册子合上,又翻开旁边那本硃砂登记。
“师弟最近用的还是月供硃砂?”杜行问。
“换了青暉號那一批。”路远答。
“好。”杜行点头,“那张风刃,师弟起手第二道是不是偏紧?”
路远一愣,“……偏紧。”
“风刃符这张走的是疾不是稳。”杜行抬眼,“起手第二道松半分,往后的脉络自己会顺,师弟回去试试。”
“多谢师兄。”路远拱手。
走前杜行又抬头:“东头赵师兄常找下品师弟做私单,师弟若有意,我替你提一句。”
“……烦请师兄。”路远拱手。
那一晚路远铺了符纸。
第一张,按平日的手势,废。
第二张,松半分,半成。
第三张,松半分加呼吸调整,成。
第四、第五,成。
第六,废、第七,成。
成五,废二;不到三成。
把符匣盖好,硃砂磨开第二天的份。
—
赵师兄第二日就上门了。
胖墩墩一位,腰间拴著只鼓囊囊的灵石袋。
“路师弟在不?”赵师兄敲门。
“赵师兄。”路远开门。
“嗐,杜师兄跟师弟提过了?”赵师兄进门。
“提过了。”路远说。
“那就好那就好。”赵师兄从袖里取出三块布条比划,“哥这阵子要走涧北跑活儿,订三张凝甲。”
“七块一张。”路远说。
赵师兄笑容收了半成。
“七块?……六块半成不?师兄以后也是回头客。”赵师兄笑道。
路远没说话。
“……七块就七块吧。”赵师兄又笑起来,“三张二十一块。”
二十一块灵石搁路远手心,第一次有了沉甸甸的分量。
“师弟三日交付?”赵师兄问。
“三日。”路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