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那日,李云来了。
“路师弟。”李云拱手。
“李师兄。”路远把人让进院里。
李云在院中央立了立,扫了一眼桌上那张未画完的凝甲。
“师弟这凝甲符,稳。”李云笑了一下,“东头王师兄那张我前阵子见过,赵师兄那张也见过,如今在外门下品师弟里头,提名头一句就是路师弟那张凝甲。”
“师兄过誉。”路远拱手。
“这次来,是想邀师弟一道走一趟。”李云顿了顿道,“青苍山往西六十里的枯木涧,入秋会开个小秘境。”
路远在心里掂了掂。
枯木涧那地方他在集市听过几耳朵,一个小秘境,被称作枯木秘境,每隔三十年会开启一次,限制筑基及以上修士进入,里面有不少天材地宝。
不过天材地宝自然也对应著危险。
“师弟战力薄,怕拖累师兄。”路远摇头。
李云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路远读得出,既不勉强,也不意外。
“那也成。”李云笑笑,“师弟若改主意,入秋秘境一开,到时跟我们一道。”
“多谢师兄抬爱。”路远拱手。
“嗐。”李云摆手,“师弟自己当心。”
李云出院门,往外门主道方向去,路远关上院门。
那位安陵四皇子,眉宇间那股张扬劲儿是真淡了,多出来的是八友里头惯有的客客气气。
不远不近的客气。
路远摇了摇头,回屋接著画凝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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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日子,每旬去符堂兑帐,凝甲废率压到三成出头,月稳出五张,风刃十二张。
这日路远又上符堂。
“师弟来得勤。”杜行抬眼。
“杜师兄。”路远拱手。
“凝甲符?”杜行问。
“嗯。”
杜行登记好,从抽屉里取出符堂月册,翻过那一页,又翻一页。
“师弟这月在外门画符弟子里头,攒贡献排前三十。”杜行没抬头。
路远愣了一下。
前三十。
“……前几月还没排进过。”路远说。
“嗯。”杜行说,“师弟的量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