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上来,沈砚自己也烫了一杯。
“路兄如今在外门日子怎么样?”沈砚问。
“还行。”路远说,“就那样吧,过一天是一天。”
“听说路兄的制符量很高,在外门排前几来著?”沈砚问道。
“……前三十。”路远答。
“那就不少了。”沈砚笑,“几位散修都问过,说路师弟那张凝甲不错。”
两人就酱牛肉慢喝了一阵。
路远晃了晃杯子。
“沈道友常在集市跑,青州的事知道多些罢?”路远问。
“也就听说。”沈砚摆手,“机密可没那本事,集市八卦多,路兄想问什么?”
“青州东南部城池可否介绍介绍。”路远说,“我怕到时过不了二十五岁的槛,提前打听打听好去处。”
沈砚一愣,隨即笑了。
“路兄这是为以后做准备?”沈砚问。
“嗯。”路远应。
“行,这可多了,我挑几个不错的给路兄掰扯掰扯。”沈砚说。
沈砚掰著指头数。
“不过青州东南一带有名头的城池,灵脉够格的,五个。”
沈砚开始数,“一是青漪城,青州唯一元婴落霞宗的附属城,也是东南一带落霞宗唯一一个附属城池,拥有三阶下品灵脉,里头住的多是高阶有技艺的散修,筑基也有不少,租屋贵得要命,道友应当暂时不用考虑。”
“二是临渊城,二阶上品灵脉,城內由三大筑基家族掌控,暗地里爭斗多年,去了基本都得站队。”
“三是云水城,我老家,二阶中品灵脉,商业匯集,物產丰足,硃砂符纸都便宜,不过靠近万妖林,偶尔会爆发小规模兽潮。”
“第四第五是风梧城和落雁城,这两个差不多,都是二阶下品灵脉,各由一个筑基家族全权掌控;前者离咱们近些,一路官道直达;后者稍远点,途中需翻山越岭一段路程。”
路远把五个名字记下。
“青州东南角势力格局大致如何呢?”路远问。
“落霞宗大本营在青州西北部,离咱们这一带远,鞭长莫及。”沈砚接著说道,“咱们东南一带总共七个三阶势力,其中三家金丹中期宗门相互制衡,道衍、玄天、紫光。”
“不过三家金丹明面上和睦,私底下我听说过点意思。”沈砚压低声音,“前几年玄天宗一位筑基长老,在临渊城外被三个傢伙截杀,三个里头两个是二阶势力轻语宗的弟子,玄天宗当然要找轻语宗討说法,轻语宗咬死那两个是宗门的叛徒,跟宗门没关係。”
“对了。”沈砚顺嘴提一句,“轻语宗是紫光宗的小老弟,修仙界都知道。”
“……那后来?”
“后来玄天宗一位金丹真君亲自上轻语宗山门,轻语宗赔了两枚二阶灵丹、三件二阶法器,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沈砚晃了晃酒杯,“但下头弟子心里都明镜似的,这就是金丹宗门之间的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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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沈砚来了兴致,又问,“青州天骄路兄要不要听几个?”
“洗耳恭听。”路远说。
“落霞宗有个真传,姓姜,传闻十年前他三十多岁直入金丹,这是我听过最离谱的天骄传闻,但传一年比一年神,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也不清楚。”
“咱们东南角近些的,玄天宗有个剑修叫沈疏,號青州第一剑,传闻筑基初期斩过后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