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光宗有个炼丹的女弟子叫顾曦,去年炼出过一炉,九粒二阶上品丹。”沈砚一气讲完。
路远点点头,若有所思。
“青禾宗这边路兄比我熟,倒不用我讲。”沈砚笑。
“陆星遥,“路远说道,“我听说过,可惜这么多年从来没见到过。”
“对,就是他,二十岁筑基,是宗门百年里唯一一位地灵根,也是宗主的亲传弟子。”
“……”
酒到中段。
沈砚摆手:“光听我讲也没意思,咱们不如唱唱歌吧。”
“……我哪会唱歌。”路远笑。
“我不信。”沈砚挤眼。
“年少时倒是听老先生哼过几句。”路远只好说。
“哼几句听听。”沈砚催。
路远抿了一口酒,眼神虚了一下,似乎想起很远的事——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沈砚停杯。
听完,琢磨了一阵。
“路兄这曲,谁写的?”沈砚问。
“……记不清了。”路远说。
“怪好的。”沈砚摸出炭笔,把那两句抄在册子背面,“以后云水城宴上能拿出来唬两个。”
路远笑。
“……”
天色擦黑。
沈砚送路远到集市口。
“硃砂符纸十日后到山门。”沈砚说。
“有劳。”路远拱手。
“互利。”沈砚拱手回礼。
路远拎著空袋子上山。
山道上灯笼一盏盏亮起来。
山风里飘来一道哼唱声——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
如今你四海为家。
dililidililidid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