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保重。”李云拱手,转身。
院门“吱呀”合上。
院里就剩一个人,葫芦还在手里。
绳头那一道顛出来的旧痕嵌在缝里,磨得发亮,这只葫芦在周淮腰上顛了好几年。
—
门对门,五年。
平日早晨听见对面院门“吱呀”,就知道周淮起来了。
黄昏葫芦顛得叮噹响,周淮回来了。
偶尔他过来蹭一顿。
偶尔路远过去坐一会儿。
这五年话不算少。
—
“哥都快二十四了。”
“改天请你吃麵,路师弟。”
入秋前那一日傍晚周淮顛葫芦立在他院门口,说的就是这两句。
那会儿没听懂。
二十四这年的秋。
过不去了。
—
更早些日子。
入秋前夜里路过周淮院门口,听见里头自顾自咧嘴:
“哥三层了。”
那会儿路远顺嘴恭喜一句,没多想。
如今回头琢磨。
二十四岁三层。
离炼气中期那道坎,只差一层。
再加上三十年一次的秘境开启。
升仙大会上以悟性头筹直入青禾宗的那个少年,到底没忘。
原来你也心有不甘。
也对,毕竟你曾经也算是天之骄子了。
葫芦搁桌上。
晃一下,里头还剩个底儿。
不知是周淮压根忘了喝,还是特意留著。
路远摸了只杯子来,倒。
將將半杯。
酒色清亮,淡甜,周淮平日里就好这口。
“周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