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偏沉,沈砚起身告辞。
路远把人送到院门口。
回到院心,仰头看一眼屋檐下那只葫芦。
风过。
葫芦晃了一下。
—
又过几日。
某日清早。
对面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路远抬头。
一个少年背著包袱立在院门口,看著比当年入宗的路远还小些。
“师兄。”少年瞥见他,拱手。
路远拱手。
“新来的?”
“是。”少年说,“今儿入门。”
“嗯。”
少年欲言又止。
“师兄能跟我说说,修炼上有什么要紧的么?”
路远摇头一笑。
“我自个儿才炼气二层,修炼上的事,问其他师兄,都比问我强。”
少年怔了一下。
“师弟若以后想学符籙,倒能跟我说一声。”
“符籙。”少年眼一亮,“路师兄是符师?”
“算半个。”路远说,“师弟先別急,入门头一年把炼气一层稳了再说。”
“嗯。”少年点头。
“你叫什么?”
“楚怀寧,路师兄。”
“路远。”
“楚师弟住下了便好。”
“门对门一场,往后照应著。”
楚怀寧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师兄这么客气。
“成!”
院门“吱呀”合上。
对面院里灯亮起来了。
路远低头继续画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