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第七日傍晚。
官道穿过一段山林。
路远在车里小寐,小粉趴在他脚边。
忽然,车队前头一阵骚动。
“站住!”
“留下买路財!”
路远睁眼。
外头喊声粗,蹄声乱,一伙人从林子里衝出来,拦在官道前头。
六七个人,蒙脸的、持刀的、骑马的都有。
领头那个魁梧得过分,身板比鏢局头领还高一头,肩宽臂粗,手里一柄阔背大刀。
路远眯了眼。
那汉子身上的气息——
宗师级,约莫媲美炼气中期前段。
这就麻烦了。
鏢局先天境对宗师,是越档对垒,吃亏在那几乎是註定的。
路远没急著动,他贴著车板坐稳,小粉在脚边不出声。
外头先天境鏢头已经迎上去了。
“朋友哪条道上的?”
那宗师瞥都没瞥鏢头一眼,抬起阔背刀往地上一拄,啐了一口:“別废话,留下货,剩下的滚。”
“……”
鏢头脸色变了一下。
他偏头瞥了一眼那宗师身上的气息,又瞥了一下自己身后那十来个后天境鏢师。
气血翻涌一阵,又压了下去。
鏢头退了一步。
没再说话。
那宗师哼了一声,挥了挥那柄阔背刀。
“识相。”
他这话是冲鏢头说的。
旁边一个手下已经衝过去要卸车上的货。
气氛绷著,但还没破。
路远在车里盘算。
他不打算掺和。
毕竟对方只劫財,不杀人,这场架就不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