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
镇北那一头还冒著烟。
路远在客栈里吃了早饭,听掌柜跟另一桌的客人讲昨夜青麟堂大火的事。
“听说胡当家烧死在屋里了。”
“他妈的活该。”
“快別说,让人听见。”
“那帮人都嚇散了,谁还听啊。”
路远低头扒饭。
吃完结帐。
“老掌柜,多谢这几日。”
“客官走啦?”
“嗯,南渊国那边还有事。”
“一路平安。”
路远点了点头。
结完帐他没立刻出城。
先去酒馆。
—
周淮母亲那家小酒馆这一刻没开张。
日头还早,店门虚掩。
路远敲门。
“客官?”老板娘从里头出来,看见路远怔了一下。
“老板娘。”路远拱手,“昨夜镇上不太平,我今儿要走了,临行前来告別一声。”
“客官请进。”
路远进店。
老板娘给他倒了一碗茶。
昨夜那一阵青麟堂大火的事,老板娘多少听说了。
她这一刻眼里有点鬆动,是那种压了多年的什么东西,忽然没了的鬆动。
路远斟酌了一下。
“老板娘那位令郎。”路远开口,“前几日老板娘问起,晚辈没敢直说。”
老板娘瞬间抬起头,急切地看向路远。
“……您、您认得我儿?”
“嗯。”
路远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