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郎这些年在青苍山的青禾宗修仙。”路远说,“晚辈跟令郎是邻居,住对面院子,他现在在宗门里头有些差事,一时走不开,听说晚辈这次出门要往南来一趟,托晚辈顺路过来看一眼老板娘。”
老板娘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我儿还活著?”
“当然了。”路远答得稳,“而且过得很好,现在炼气四层呢,也就是武者中的宗师和大宗师,比我还高呢。”
这话虽然是假的。
可路远看著老板娘这双眼睛,他没法说真话。
她为这一句话等了十三年。
路远从储物袋里摸出那只酒葫芦。
葫芦是周淮当年那只,麻绳挽著,葫芦口磨得发亮。
“令郎托晚辈把这个还给老板娘。”
“他说他在宗门里头不便用酒。”路远继续编,“这葫芦是他从家里带去的,搁在屋里也是搁著,让晚辈带给老板娘。”
老板娘双手颤抖著接过那只葫芦。
她捧著葫芦看了很久。
眼泪一颗一颗砸到葫芦面上。
她没哭出声。
路远没催。
过了好一会儿,老板娘抬头。
“路公子。”
“嗯。”
“……我儿什么时候回来?”
路远顿了一下。
“修仙这条路漫长。”路远说,“晚辈也是修仙的,这一去,回头看望家里头不容易,但这不代表他不掛记老板娘,等他修仙得道之日,自然会回来看您。”
老板娘点头,她没再追问。
送路远到门口。
“路公子。”
“嗯?”
“这一路保重。”
“老板娘也保重。”
路远拱手,转身。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老板娘还站在门口,怀里抱著那只酒葫芦。
路远收回目光。
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