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先生哈哈一笑,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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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的秋天,师傅找路远谈心。
那天晚上堂里关了门,师徒俩坐在柜檯后头那张桌前,桌上一壶茶,两只小盏。
师傅给路远倒了一杯。
“路远。”
“师傅。”
“你来怀安城多久了?”
“快五年。”
“嗯。”
师傅自己也倒了一杯,轻轻啜了一口。
“老头子问你句话。”
“师傅讲。”
“你打算还在我堂里待多久?”
路远抬眼。
师傅不看他,眯著眼盯著茶杯。
“……师傅这是要赶我?”
“赶不动你。”师傅笑了一下,“老头子赶人,得有那个本事。”
路远看著他。
师傅放下茶杯。
“五年前你进堂的那一晚,我给你倒过一杯水。”
“……嗯。”
“那杯水你接的时候,手腕翻得那个利落,老头子心里头就咯噔了一下。”
“……”
“再加上你脚底沾的那层尘,从北边来。”
“……”
“伤刚养得差不多。”
路远没说话。
师傅看他。
“老头子活了七十年,行医五十年,气血是个什么东西,老头子摸了一辈子。”
“那一晚你脉里头那股气,是受过重伤又自个儿压住了的味儿。”
“……”
“內伤翻了又翻,气血亏得能坐著喘三息。”
路远没说话。
师傅看著他,眼神平和得很。
“老头子不问你受什么伤,也不问你打哪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