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泽堂。
檀香菸还没散尽,日头已经挪到堂中了。
江博源那句“也得来”落地之后,堂上又静了一阵。
江云鹤手指停了。
“七弟这道是硬的。”
“硬的怎么了。”江博源说,“眼下哪有工夫走软的。”
江博渊没立刻接,看了一眼上首。
江煊没动。
江博渊把目光收回来。
“七弟,江家虽然能武力镇压,可却压不住人心。”
江博源眉头动了一下,没接话。
江博渊没看他,看著桌上那份文书。
“你扣他灵石、扣他物资,他人到了城墙上,是出三分力还是十分力?是替你顶妖兽,还是趁乱开溜?”
“妖兽可不管你征没徵调。”
江博渊停了一下。
“一户一户徵用,江家这二十年攒的脸面就全搭进去了,兽潮过后,江家在风梧城还要不要待?”
他看著江博源。
“硬压一回,断的是根上的东西。”
江博源没出声,手指头在桌角顿了一下。
上首江煊睁开眼。
“七儿。”
“……老祖。”
“你三哥说得对。硬的留著,不到万不得已不用。”
“先走软的。软的招得来人,硬的也省著。招不来再上硬的。”
“今儿先按软的议。”
江博源低了头。
“是。”
江煊把眼又合上了。
江博渊接著往下讲。
“要人齐心,光拿东西换不来,得拿姿態换。”
“怎么个姿態?”江云鹤接。
“本宅外头划一片地出来,临时建一批洞府,给来投奔的散修住。外头跑进来的也住这一片。”
“甲等洞府空著的全开,免费住到兽潮结束。”
江博源皱了皱眉。
“甲等?”
“甲等。”江博渊看著他,“眼下不是省这个的时候。”
江博源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没再说。
“安身之外还有一桩。出战的散修按战功记数,战功兑灵石、兑丹药、兑符籙、兑法器都行。凑得够多,二阶法器也兑得动。”
江云鹤手指头停了一下。
江博明没端茶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