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阶法器也捨得?”
“拿。都到这一步了。”
堂上静了一阵。
江博渊翻了一页。
“事后愿意掛牌江家客卿的全收,不愿掛的也不拦。散修自家有人脉的,风符会、云墨阁、东街老街,凡是有路子的都拉一拉,不强拉,拉得诚一些。”
江博源点了头。
“还有一桩。”江博渊说,“得让散修自家想明白眼下的形势。往北各家自顾不暇,往西几万里平原走出去不太平,往南就是边境。”
“风梧城是这一片最稳的去处。”
“跑出去比留下来险。”
“这话不是咱们替他们说,得让他们自家琢磨出来。”
堂上安静了一阵。
“今日下午拍卖。”江博渊说,“压轴那把二阶下品飞剑,原本留著自用,眼下掛出去拍,拍到哪儿算哪儿。拍完散场不散,风梧城掛得上號的家族话事人都到,散修圈里头说得上话的也都到,把兽潮的话摊开。”
江云鹤看他一眼。
“三哥,透多少?”
江博渊看了一眼上首。
江煊端著茶碗没动。
江博渊自家答。
“就讲三样。边境两座城没了,妖兽往咱们这边推,风梧城大阵大概能挡几月。”
江云鹤点头。
落霞宗那一茬不能透,透出去散修人心要散,追著问也问不出所以然,这话留在江家自家堂上消化就行了。
外头给散修留的是希望,残虹真君镇压青州近千年,眼下不出手不等於以后不出手,风梧城撑过去,等就是了。
———
江博渊把文书收起来。
“今日下午申时入场,酉时开拍,二位老爷各自带子弟前去。”
“老太您歇著。”江云鹤说,“下午我跟三哥去。”
江煊嗯了一声。
“老身就不去了,议事开了我过去坐一坐。”
她停了一下。
“老身坐堂上,散修看得见。”
江博渊起身拱手。
“老祖费心。”
几个人依次起身。
江煊叫住了江凌川。
“凌川。”
江凌川躬身。
“老祖。”
“坐过来。”
其余几人退了出去。
堂上就剩两个人。
檀香快燃尽了,最后一缕青烟从炉口飘上来,散在横樑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