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这把青瓷小壶背了一百多年,到哪一座城都先架火堆烧水,惯出来的脾气。
笑了一下没出声。
———
百步外一块大石头边,余真人在收法器。
云林宗一位女金丹,近四百岁,紫色法袍上沾著泥和血。
余真人收完法器又掏出一块帕子擦法袍,擦了半晌没擦乾净,那头黑甲蛇蟒的鳞片血粘得跟胶似的,沾上去就甩不下来。
“老余,过来喝茶。”老朱喊一声。
“等我擦完。”余真人没回头。
“擦不乾净。”
“快擦完了。”
“擦不乾净。”老朱又一遍。
余真人把帕子一搁,骂了一句什么,走过来在火堆边坐下。
“今儿这场打得急。”
“袍子多少年没这么脏过了。”
老朱给她倒了一杯茶。
“今儿这一头不算太狠。”郑真人又一颗灵果下肚。
“老朱压得最凶。”
老朱不接话,又给自家倒了一杯茶。
裘真人在心里头嘀咕了一句。
老朱压得凶,今儿这一场才省了不少劲。
脸上没显,茶喝了一口。
“老朱。”郑真人开口。
“嗯。”
“落霞宗那边到底惹了万妖林啥东西。”
老朱抿了一口茶,没立时回。
余真人接道。
“传了几十种,一种是落霞宗那一位真传弟子下了山去万妖林深处折了,一种是落霞宗某位长老在深处寻一桩机缘抢了不该抢的东西。”
“还有一种说万妖林那边近年出了一桩大机缘,落霞宗下手早了一步,被坐镇万妖林的妖王盯上了。”
“你信哪一种。”郑真人转头看她。
余真人笑了笑。
“我哪一种都不信,咱们这种哪知道这事。”
郑真人嗤一声。
“老朱你年纪上来了,多少听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