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叔脸上那道刀疤从左眉骨划到下巴,是他早年押鏢时给一头一阶后期妖鼠抓的。
这道疤江凌川小时候见过,问过周老叔,老叔当时笑了笑没多说。
这一回周老叔本来要站在他前头。
江凌川心里头清楚。
按老祖嘱咐,他得待在后方保证自身安全。
可他还是主动请缨。
毕竟不开阵法这个决定,江家这边可能还好,其他修士心里多少会有些不满。
若他这个江家筑基种子能打头阵,起码可以振奋一下气势,其次也算是江家拿出的诚意。
江凌川没再多说,手腕一翻。
剑出。
———
第一波妖狼衝到城墙下的时候鼓声已经响过。
城墙上几位炼气八层的客卿先一步出手,符籙打出去,数道一阶上品的雷符火符落下去,金红的符光在妖狼群头顶炸开一片,妖狼群头瞬间倒了几头。
接著是炼气圆满的何家二爷。
何家二爷四十出头,使一柄长枪,枪头催出一道一阶上品的符籙,符光顺著枪桿走,枪尖凝成一团灼亮的白光。
长枪一出去,几头妖狼顷刻间上半身跟下半身便分了家。
何家二爷把长枪一收,回头朝江凌川这边笑了笑。
江凌川也笑了笑。
这位何家二爷是何家这一辈的天才,一直视江凌川为竞爭对手。
虽说江凌川自家从未在意过,毕竟两人之间天赋还是有著肉眼可见的差距。
不过这一枪倒是挺乾脆,周围不少修士的气势也跟著提了起来。
江凌川也该动了。
只见手一抬。
剑身飞起来,环绕在他周身。
御剑术,这是他六岁那一年师父教他的第一招术法。
这道术法本身並不难,可自从他换了这把二阶飞剑之后,就越发难以隨心所欲。
毕竟二阶的飞剑,跟他炼气圆满那一线差著一截,他根本催不到全力。
催到七成,剑身那一道清光还算稳;但催到八成,剑身就开始止不住发抖。
当年得到这柄剑之后,师父拍著他肩膀说过一句话。
“剑乃百兵之君,倘若修为不够,强行御剑,有被反噬之风险。”
“等你什么时候筑基了,才能够真正完全掌握这柄剑。”
江凌川那时候没听懂,后来才慢慢懂了。
———
剑光从城墙顶上倾斜下去。
第一头是只一阶中期的灰毛狼,鼻头一耸要扑城墙根。
剑过,头从颈子上掉下来,血还没溅出剑便已收回。
第二头是只一阶后期的黑甲狼,比头一头大一圈,毛皮在阳光下泛著黑铁光泽。
这一头反应明显比前一头要快得多,听见破空之声便一侧身躲了过去。
江凌川眼底动了一下,手腕翻转,剑势回身,斜下来又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