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老吴在背后突然又叫住了路远。
“路兄。”
路远回头。
“去年深秋那一阵。”老吴的声音慢下来,“东街口那个少年,路兄是不是搭过一回手。”
路远顿了一下,思索片刻才想起来,隨后问道:“嗯,怎么了?”
“前儿夜里他在城东墙根。”
“……”
“没了。”
路远捏著那刀硃砂的手紧了一下,没出声。
老吴也没再多说,从柜后头摸出一只小布包,摊在路远那一边的柜上。
“这是他家里头托我捎的,说是少年生前留著的,本来要给搭过手那位。”
路远低头看了一眼。
布包里是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符纸,符纹画得歪歪斜斜,是少年自家练手画的下品凝甲符,能不能成功激发出效果都得打个问號。
路远捏起那张符纸看了一阵。
“……我知道了。”
他把符纸贴身收起来,硃砂提在手里,出了铺子。
———
走出东街那一截路他没回头。
路远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那一片光罩,光罩边缘那一道波纹一闪一闪。
心里头隱约一沉。
路远捏著那刀硃砂回了洞府。
桌上那一摞符纸还堆著。
他把硃砂搁下,蘸了一笔,符纸上头继续走,走到收尾那一下灵气一收,符纹便定了型。
第一张画完,路远把笔搁下,从衣襟里摸出那张少年画的下品凝甲符,他在桌角搁了一会儿,又收回来贴身放好。
第二张接著画。
———
风符会这一阵也没散,几位还能画符的,画完都送江家。
桌上是老姚、孟符师、杜娘子、陈鸣几个。
老姚瘦了一圈,脸色黄蜡,几周连画带操心,整个人像被熬干了一截。
杜娘子今日下午抱著画到一半的符纸进风符会,一进门那一句嗓门便拍在桌上。
“上午北门外又来一头。”
“说是二阶后期妖兽。”
老姚搁下笔,嘆了一口气,“现在多那么一头两头妖兽也没啥区別了。”
隨后他停了一下接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