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前那一片土上摆了几只酒盅,有路远的,也有杜娘子、孟符师和几位风符会旧人留下的。
路远抱著姚芸站在石碑前。
姚芸醒著,眼睛睁著,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才不到两岁。
杜娘子站在路远身后几步外,巷子口还有几位风符会旧人,没近前。
路远蹲下来,胸口断肋咯了一下,他没在意,让姚芸的小手碰一下石碑那道刻字。
“这是你爹。”
他声音不高的说道。
姚芸的小手又摸了一下石碑。
路远张了张嘴,停了一阵,低头看了一眼那一道歪歪扭扭的姚翁之墓。
“……你爹叫姚长河。”
他停顿了下后,接著说道。
“风符会里大家都喊他老姚。”
“是个脾气比较火的老头。”
“嗓门大的很。”
姚芸眼睛眨了一下,伸手又摸了一下石碑。
风从巷子那边吹过来,掀起碑前一片浅土,几只酒盅里剩的酒被风带走了半些。
路远抬头朝夯土另一头那块矮石碑看了一眼。
过了一阵,他把姚芸抱近一些,让小手也碰了一下那块石碑。
“……还有你娘。”
姚芸的小手停了一下。
他抱著姚芸站了一阵起身。
杜娘子在背后慢慢走了过来。
“路兄弟。”
她声音很轻。
“嗯。”
杜娘子停了一阵。
她左手搁在腰带上,腰带上掛著一块新的青色玉牌,雕了一道小竹纹。
何家掛牌客卿的式样。
她没把玉牌往外亮,但搁在腰带上也没藏。
路远眼角扫了一下,没说什么。
“我这几日……搬到何家西边那一条巷子去了。”杜娘子说。
路远嗯了一声,他不意外。
兽潮前杜娘子就跟何家走得近,她经手画的中品符籙何家收得多,如今铺子毁了大半,她也没必要再守著城西那间旧铺子。
“……何家那边算是有个著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