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吵到中后段,江博源忽然拍了桌子。
“何家那边怎么知道咱们剩多少张二阶符籙!”
堂上一时静下来,这是江家在何家那一头买的线人送回来的消息。
江博渊看著江博源,江博源也看著江博渊,堂下几位老客卿一齐低了头。
江博明站在堂下西侧脸色发白,江博棠站在堂下东侧没说话。
堂上沉了一阵后,江博渊摆了摆手让堂下都退。
退堂那一刻江博明走到堂上他兄长那一头压低了声音。
“三哥。”
“嗯。”
“咱们家里头出了事。”
江博渊嗯了一声没回。
江凌川那一日在堂下站著。
他听见了,但没说什么。
。。。。。。
江凌川回西院的路上脚步沉得很。
江家这一年,商铺没了好几个,客卿也不剩多少,灵脉小矿被何家拿了,何家提前来討债,江家內部信息泄密。
他突然想起兽潮那一段时日,江老太一柄拂尘硬生生挡住三阶妖兽几炷香的时辰,他自己也是硬抗二阶妖兽而不败。
江博源在城北缺口扛了七日,江博明守阵眼守到吐血,江家那一份家底几乎全填进了风梧城那一道护城大阵里。
风梧城最终没倒,可守护风梧城的江家却要倒了。
江凌川走到西院门口停了一下,他抬眼看了一下天。
天阴。
风从北边吹过来,跟那一年兽潮散尽那一日一模一样,他笑了。
但喉咙里头又压著一口气,他心里头清楚,眼下这一艘船已经在底下进水。
老祖说事不可为让他走。
可他一走这艘船就真的散了。
他放不下。
。。。。。。
第十二个月,六月十五夜。
江博渊身受重伤,拖著残躯勉强回到江家,事后才知那几人明明能要其命,却故意手下留下。
江凌川把飞剑横在膝头一夜没合眼。
第二日是六月十六。
江老太走后第一年的这一天。
他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