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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个月初,这一个月里何家几位掛牌客卿居然陆续出了事。
一位炼气七层的客卿在城南夜路上被抹了一刀,一位炼器铺老掌柜某日清晨在店后院被人发现脖子上一道刀印,还有一位是何家西巷的女符师。
这位女符师姓杜,近几年何家新入的客卿,画的几样符这两年走货走得旺。
她某一日回家的一段路途,巷子口转出来一道身影,半息之后她栽在了青砖上。
刀法很乾净,没留尾。
这是江家的反击,何家很清楚,但两边都心照不宣,互相不承认。
这一桩第二日就传到江家上。
何家家主在自家堂上拍了桌子,说是江家那边下的手,可江家却压根没回应,美其名曰借用何家之前的理由,歹徒作祟。
路远是过了三日才听说的。
那一日下午他在后院摇椅上躺著,林七从外头跑进来,脸色不大好。
“路掌柜——”
路远抬眼。
“……杜娘子。”
“嗯?”
“前几日没了。”
路远手里那本旧书“啪”一声合上,他坐直了身子。
“什么时候的事。”
“三日前。”
路远手指在书脊上压了一下又鬆开,问道:“怎么没了的。”
“听说被人在巷子口抹了一刀。”
路远沉默了一阵,过了片刻他开口道:“姚芸呢。”
“被何家旁支收去了,在巷子里头一处偏屋。”
“……”
“路掌柜,您要去看一眼吗?”
“过几日罢。”
林七站了一阵没再说话,转身把摇椅边上那壶冷茶收了,他知道这种时候路掌柜不爱多说。
路远在摇椅上又躺了一阵,手边那本旧书也不翻了。
他几年前劝就过杜娘子少跟何家有牵扯,不过他也不好说什么,个人的选择,倘若赌贏了,自然是鸡犬升天,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与他一样可以如此躺平。
也不知道老姚要是还活著,会怎么样。
唉,当初刚来风梧城认识的几个熟人,也不剩下几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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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个月底,江家大堂出现了严重的分歧,江博渊主守,江博源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