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墨不干。”他慢悠悠道,“是给灵气留个台阶下。”
胖小孩自己也挠头笑了。
又讲了一阵,路远讲到画符的笔。
角落里一个小娃眨巴著眼。
“先生,画符的笔为啥要用狼毫,不能用兔毫、虎毫呀?”
路远一愣,这事儿……他还真没深究过。
他笑了笑道:“这个我也不知道。”
全堂哗地一下,孩子们都瞪大眼睛,先生居然也有不知道的事。
“等你以后长大了懂了。”路远朝那小娃眨了眨眼,“告诉先生,好不好?”
那小娃愣了一下,被同桌捅了一下,认认真真点了头。
“嗯!我以后一定告诉先生!”
路远也笑了笑,这帮小屁孩,倒也没那么难带。
……
一堂课讲完,已是日头偏过中天。
路远收了笔,让孩子们自己在案上把方才发的引气小符练一练,便落座歇了一阵。
下课的时辰一到,孩子们陆续起身,不过没几个著急走的。
原本一直趴在讲台底下打盹的小粉这会儿伸了个懒腰,抖了抖粉绒绒的毛,这一抖立时引来一片小声惊呼。
胆大些的小孩慢慢围了过去,最先伸手的是那胖小孩。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把手伸到小粉脑袋上,正要摸——小粉哼唧一声,抬头瞅了他一眼。
胖小孩手一缩,小粉懒洋洋翻了个身,把肚皮亮了出来。
粉粉的,软乎乎的。
胖小孩眼睛都亮了,又伸手过去,轻轻摸了摸小粉肚皮上的粉毛。小粉舒服得尾巴甩了一下。
“它让我摸了!”胖小孩低声嚷嚷,“它让我摸了!”
旁边几个孩子立刻凑过来,爭著要伸手。
小粉见状,索性闭上了眼睛,继续趴著,肚皮亮著,一副当主子的姿態拿捏得死死的。
孩子们一个挨一个轻手轻脚地摸。
最后是一个胆小的小姑娘,怯生生伸手摸了一下。小粉睁开眼瞅了她一眼,又闭上。
……
孩子们终於陆陆续续散了,路远把案上的范本一一收了,叫小粉跟上回院。
小粉懒洋洋地站起来,抖了抖毛,顛顛地跑在前头。
走出学堂院门,路远低头看了看脚边——这会儿小粉已经走到他前头去了,颇有几分志得意满的劲。
“小粉。”
小粉头都没回,尾巴象徵性甩了一下,顛顛地继续往前。
架子摆得十足。
路远没好气地笑了一声,慢悠悠跟上。
一个小身影磕磕绊绊衝到门口,怀里还抱著半捆没劈完的柴,柴上沾著几片残叶。
那孩子满头汗,裤腿上一层灰,鞋面上一道泥。
他先把柴搁在了门外廊下,又拿袖子胡乱擦了把脸,整了整衣襟,这才低著头,在门口躬下身去。
“先生,我、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