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阔的街道,高楼连片。
酒楼茶肆,商铺林立。
陈元站在路边,生平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做盛世。
柳成站在一旁,也沉默了。
他本以为北周的衰败只是一时运气不好。
结果进城后,第一个衝进脑子里的念头居然是:北周输得一点都不冤。
“走吧。”柳成收回目光,缓缓吐出一口气。
陈元赶忙点头,他整了整衣冠,顺手把刚才差点看掉的下巴又安了回去。
曲敬渊没说话,只是抬步往前走,他的背依旧很直,可內心那股自矜,早已被这一路所见击碎了不少。
他们入了驛馆,稍作休整。
不久之后,宫中便传来旨意。
几人换上最体面的衣裳,被內侍引入宫中。
越往里走越安静,高墙深院,层层门闕,连空气里都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威严。
来到了御书房,陈元带头朝著楚霄恭敬跪拜。
“臣陈元,拜见太子殿下。”
他额头贴地,姿態放得极低。
柳成与曲敬渊等人也纷纷下拜。
殿中安静得很,只剩衣袍轻摩地面的声音。
下一秒,上首传来一道平静的嗓音。
“都平身吧。”
楚霄放下手中的奏本,目光从几人身上慢慢扫过。
他的神色不算严厉,可越是这样,底下几个人越不敢放鬆。
陈元起身后,依旧微微躬著背,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谦恭。
既不諂媚的过分,也不显得拿架子。
这属於他多年官场摸爬滚打练出来的本事。
“如今北周已亡,天下一统近在眼前,臣等也看明白了,大势不可逆。”
“殿下仁德宽厚,安抚旧民,推行新政,使北周百姓渐得安定。”
“臣陈元,愿率北周旧臣,真心归附大夏。”
说完后,他再次俯身。
柳成站在一旁,心情有点复杂。
曲敬渊则眼角微抽。
他从前最看不上陈元这种人。
可现在,他发现这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好像还挺有用。
楚霄看著底下的陈元,心里倒是有几分满意。
他当然知道这傢伙是什么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