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明亮的眼睛:“好清苔,我的裤子都被淋湿了,你怎么能让我穿湿的衣服呢!那你借我吹风机,我把裤子吹干了就还你行不行?”
我叹了一口气,把准备好的新牙刷扔给她:“赶紧刷牙。”
下雨天多的最大坏处就是衣服被子什么的永远晾不干,几乎洗完都只能依靠烘干机,但是我前天刚洗完妈房间里的被套,家里的烘干机都快塞不下了。
我拿起搭在架子上的衣服捻了捻,她的裤子确实是湿的,但也只是湿了裤脚,倒是她那件橙红色外套,估计是来的路上沾了雨水,整件有些潮湿了。
算了,还是把裤子洗了,一并给她烘干吧。
我拿着衣服往阳台边走过去,经过卫生间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忽然瞥见正在漱口的明祎手里拿的杯子……那不是我的吗?
她注意到了我,往门口看过来,我手上搭着她的裤子,靠在门框上,眼神说:你还真是不客气。
明祎好像读懂了似的,笑了笑,眉眼弯弯。
我:……
我觉得我们明明没有很熟,她却很自来熟的样子,才过了第一夜,就好像居住在一起很久的情人,她没有觉得这样不礼貌吗?
“许老板,你这儿包午餐吗?”明祎将杯子牙刷放回原处,扯了张一次性洗脸巾。
好吧,她真不觉得。
我呵呵轻笑两声,转身去把衣服塞洗衣机里面。
下雨天一般不会有什么人来买花,但招牌还是得挂上的。毕竟是南江的雨,下起来就很少会那么快停下来,等我准备好午餐出来的时候,起床时明亮的天色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就又昏暗起来了。
明祎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抱着腿望着楼下被雨水蒙灰的道路,往远方看去根本看不到什么东西,不知道她看什么看得那么出神。
叫她来吃饭叫了两声,她才恍然回过神,飞奔来到餐桌边,抓起筷子就往嘴里塞了一块牛肉,然后盯着餐桌上的菜品看了两秒,抬起头看我:“就这些?”
我不解:“这些,怎么了?”
也不少了啊,五菜一汤,我自己都没炒过那么多份菜。
她看了看我,用筷子夹起一个西兰花,在我面前晃了晃,放到自己碗里,又夹了一个煎饺,一根青菜,一块番茄炒蛋,最后指了指那碟牛肉:“唯一的荤菜。许老板,你要修仙吗?”
我也指了指那盘番茄炒蛋和煎饺:“这不是吗?煎饺也是肉馅的。”
她不说话了,低头吃饭,轻声说了句:“算是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瘦了。”
“我的口味清淡些,你吃不吃得惯都这样了。”我说。
“没事,下次换我来做饭,你保证喜欢的。”她笑着给我盛了一碗汤。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明小姐,您交的那七十块钱可不够你在这儿待上两天哦。”
明祎是那种温和明媚的长相,气质优雅,尤其是眉眼弯起来的时候,有一种天然耀眼的亲和力,给人的感觉干净纯粹,说起话来的语气却带着狐狸般狡黠的味道,尾字爱带着波动的调调。
她用手背撑着脸,手里的筷子却不放下:“难道我那束花没有买到老板的真心吗?”
“一束花就想买我的真心,是不是太便宜了点?”我有些好笑,“那我这里还有好多束花呢,够买你多少颗真心?”
明祎愣了一下,然后不语,只是勾起好看的唇角,从裤子的屁股兜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桌面上推到我面前。
她的眼尾像狐狸一样有些微挑,眼睛亮亮的,我的第一想法居然是这个名字好适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