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寻:……
凌鹤观:……
谢寻转头看向旁边的凌鹤观问:“这下怎么办?”
凌鹤观盯着城隍爷离开的方向,神色未动,他思绪片刻,当即拍板:“换个地方。”
谢寻疑惑地举起手中的古籍,“这个呢?”
凌鹤观接过这本古籍,翻了翻里面的内容,随后又抛到谢寻怀里,笑着说:“收着吧,这可是你机缘。”
而李薰珩———
他回到车上,明明车内昏暗,只有零星的路灯一闪而过。这人却不受影响地一页一页翻,看得颇为专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谢寻坐在一旁,无语凝噎。
凌鹤观所说的换个地方,他自己也并非不知道得去哪找,所以他回到车上,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了三枚铜钱。
后座的谢寻看着疑惑:“这是?”
凌鹤观挑了挑眉,坦然地说:“你没听说过吗?绝路问鬼神。”
谢寻:……和你们这些道士的生活常识并不重叠。
他识趣的闭嘴,静静地看着凌鹤观摇卦。
只见他把铜钱在手里摇了摇,嘴里念念有词一番,随后把铜钱抛向副驾驶的位置上。
铜钱落地的那一秒,晴空万里的夜空居然闪过一道雷电,黑夜有那么一瞬间亮如白昼。
谢寻被这眼前一幕彻底惊住,虽然说他身为现代阴差,知道这些看似玄妙的事物都是真实存在的。但这么直面面对通神之法,还是第一次。
而那三枚铜钱在座位上弹跳了几下,依次落下。只见初爻阴,二爻阴,三爻阳。凌鹤观没有停歇,将铜钱收回掌心,再次摇卦,这次是阴阳阴,坎为水。
李薰珩不知何时把书丢在一边,看到这个卦象时皱着来了句:“北方?”
谢寻虽不知道这其中机缘,但是身为玄安局的人,六爻还是有过科普培训的。他知道这卦显示位在北方,可水无常形,具体方位仍被遮蔽。
所以凌鹤观再次拿起铜钱,这也是他最后一卦,铜钱落下时,其中一枚在位置上转了许久才缓缓倒下。卦象显示阴阴阳。这卦象一落,天空立刻响起一声闷雷。
而凌鹤观和李薰珩二人异口同声说道:“北方癸位!”
可谢寻不解地问:“为什么是癸位?”
他只看得出这是什么卦,但是并不知道怎么解,他顿时在两人之间徘徊,问出心中的疑虑。
李薰珩指着这个卦象给他解释:“三卦,后两卦坎为水,艮为山,意在北方。”
这个谢寻知道,但他不解的是为什么推测出癸位,所以他问:“怎么确定是癸位的?”
这下李薰珩还没来得及说,凌鹤观先他一步开口:“坎水遇山则止,水止之处,便是癸位。癸为天干之末,至阴之水,水止而不流,阴气最重之地,便是癸位。”
谢寻恍然大悟,而一旁的李薰珩先是瞥了眼凌鹤观,又抬眼看下刚才电闪雷鸣的天,难得开口:“你还挺得眷顾。”
凌鹤观并不在意地挑挑眉,把铜钱收回去:“既然算出方位,不如查查那个方向有什么吧。”
他这话一说完,谢寻就举着手机回答:“那边有个郊区殡仪馆。”
两人顿时齐唰唰看向谢寻,他正举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地图信息,北方癸位,城市郊区的殡仪馆。
这不正是卦象所言,至阴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