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薰珩自己自觉打开副驾驶的门,系安全带的动作和第一天上班时一模一样。
!
正想发动车子的谢寻,忽然想到一件严肃的事情。侧头看向旁边老实下来的人问:“你怎么会开车的?”
今天一天下来,是个人都猜得到李薰珩不似普通人,更别说结合之前他的行为。
虽然说李薰珩到底是什么身份谢寻并不好奇,但是谢寻在意的是,一个和社会生活脱节的人,是怎么会开车的?!
李薰珩瞥了一眼方向盘,语气很平淡:“我学过。”
不仅学过。
这种座驾从它被发明出来到现在一路发展迭代,每一个时期的版本他都开过。
对李薰珩来说,开车比用现在的手机来说简单得多。手机上的软件他一开始都不知道要点哪个地方才能发消息。
谢寻觉得这么问不够具体,所以他直接问:“那你有驾照吗?”
李薰珩想了下,问:“那是什么?”
果然。
谢寻双手握着方向盘,回想到之前李薰珩开过几次车,自己还睡着了。先为自己的幸运感恩,然后他对李薰珩说:“你以后别开车了。”
本想启动车子回家,谢寻的手机却在此时响了。
他一接通,就听见老师的声音急切地传来:“叫李薰珩赶紧来局里一趟,那个恶鬼行踪有了!还有……”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周存远把声音压低,“凌鹤观出事了。”
什么?!
车厢内很安静,周存远的话一字不漏地也被李薰珩听见了。他听见“恶鬼”两个字时,原本靠在副驾驶椅背上的身体立刻坐直了。
他与谢寻对视了一眼,神色凝重。
他说:“我来开吧。”
谢寻冷冷拒绝:“我开!”
两人赶到玄安局的时候,会议室里的气氛比上次全科警戒大会时还要凝重。长桌两侧坐着两位身穿灰蓝色道袍的人,他们衣冠整肃,袖口和领缘绣着暗纹的符箓图案。
谢寻看着面生,但看这副模样,也大概猜到,两位应该是凌鹤观家族里的人,西山万寿宫的道长们。
而谢寻作为那天殡仪馆事件参与者之一,所以在周存远的示意下,也留了下来。
周存远直接进入正题,他身侧坐着两位道长,一位须发花白、面色沉郁,另一位稍显年轻些,眉目之间隐约和凌鹤观有几分相似。
“这两位道长是许道长和凌道长,”周存远介绍道,“他们今天本是前来辅助我们抓捕那个殡仪馆的负责人,结果来的路上发现凌鹤观的本命灯快灭了。”
谢寻心里咯噔一下。
本命长明灯,他在单位里的培训课上听过这个概念。以魂火作为火种,灯在人在,灯灭人亡。但他一直以为那是古籍里的传说,没想到现在也有人在用。
李薰珩皱眉:“他的本命灯在何处?”
那位凌道长开口:“在万寿宫祖殿,此灯是鹤观入门时以自身魂火点燃的,今日值守的道童临时通知,灯火忽然摇曳不定,光焰微弱,是濒死之相。他能撑到现在,已是祖师爷尽力庇佑。”
李薰珩点了点头,继续问:“那恶鬼是怎么一回事?有行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