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存远却摇了摇头:“从昨天抓回来的那些人那里得知的,用了点特殊手段,”他顿了顿,继续说,“那个逃走的负责人,和恶鬼之间有交易。说是负责人负责抽取生魂,以遗体处理的名义赚钱。而恶鬼收取生魂,用作某种用途。具体在做什么,抓回来的那些人也不知道。”
一番话下来,情况倒是越变越严重,可可用的线索却寥寥无几。
一时之间,会议室陷入了死寂。
此时谢寻开口询问:“如果……我是说如果,凌科长是被负责人带走,他会被抽取魂魄吗?”
“把人弄到濒死之际,魂魄将离未离,这时候抽魂最为容易。所以凌科长现在的状态,正好是……”
正好是濒死。
正好是抽魂的好时机。
谢寻话音落下后,会议室里沉默了很长一顿时间。
最终打破沉默的是那位凌道长。他抬起头,跟谢寻解释:“修道之人的魂魄,不是那么容易抽出来的。”
凌道长跟谢寻解释缘由:“普通人魂魄松散,肉身虚弱时三魂七魄便有离体之虞。尤其是濒死之际,胎光不稳,爽灵动摇,与幽精一同容易被外物牵引。”
“但修道之人不同,鹤观自小修习门法,又得许道长真传再修五雷正法,二者兼修,修为越深,魂魄与肉身的结合便越是紧密。即便肉身重伤濒死,魂魄也不会轻易离体。”
“所以鹤观虽命悬一线,但他的魂魄还在自己身体里。那人若是对付普通人的法子抽他的魂,是抽不出来的。”
谢寻听到这里,最坏的念头已经浮现在脑海里。如果无法抽魂,对方怎么样………
凌道长或许知道谢寻是怎么想的,他说:“如果鹤观魂灯一灭……我们带来的引魂幡会立刻启动,把他的魂魄强行引回祖殿。”
魂灯灭即是身死,生魂尚有一线生机,可凌鹤观抽不出魂魄,可能会直接……
残酷的事实摆在面前,无能为力的感受令谢寻闭上了嘴巴。
此时李薰珩出声打破会议室的沉重气氛。
“你们有没有在凌鹤观身上留下可以追踪气息的东西?”李薰珩问。
两位道长闻声对视一眼,凌道长从口袋中取出一枚小巧玉符,玉色温润,表面刻着万寿宫的镇山符文。
凌道长点点头:“鹤观身上有一枚贴身护符,与他心神相连。而我们手里的玉符与那成双成对,可感应他的方位。但是现在却无用。”
李薰珩点点头,站起身,伸出手:“把玉给我,我试试。”
凌道长把玉符递给他,李薰珩伸手接过,跟周存远说:“给我找处静室。”
说完,他又转头跟一旁的谢寻叮嘱:“你在这等我,不要乱跑。”
谢寻愣住,他是什么小猫小狗还会乱跑吗?
李薰珩跟着周存远走出会议室之前,回头跟两位道长说了句:“倘若凌鹤观还保持着他那份神明眷顾的命势,我便可成功一二。”
谢寻被这话说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可两位道长却清楚得很,他们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凌鹤观从小就是被祖师爷们偏爱的那一个。生来漂亮,眉眼灵秀,长到年少时更是钟灵毓秀。拜入万寿宫的那日,祖殿的长明灯齐齐爆了灯花。
老道长们纷纷感叹此子深受祖师爷们的喜爱。就连祀奉的神明都格外偏爱于他。修习法门举重若轻,画起符箓更是神明指路。
凌道长祈求说:“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