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
“我也是。物理。”
“你物理好吗？”
“不好。但赵一鸣更不好。他上次物理考了22分，老师念成绩的时候他假装自己叫‘赵一鸣’是另一个人。”
沈屿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呢？”那个人问，“你物理考多少？”
“98。”
那个人沉默了一秒。
“你别告诉我了。下次直接说‘比你高’就行。”
沈屿的嘴角动了。这一次他没有忍住——他笑了。声音不大，但那个人听到了。
“你笑了。”那个人说。
“嗯。”
“你承认了？”
“嗯。”
那个人看着他，愣了一秒。然后他也笑了。
“你笑起来挺好看的。”他说。
“你上次说过了。”
“我知道。但我想再说一次。”
沈屿看着那个人。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脸上的汗珠照得亮晶晶的。他的头发还是很翘，卫衣的袖口卷到了手肘，露出小麦色的小臂。
“走吧。”沈屿说。
“去哪儿？”
“教室。你不是要看笔记吗？”
“对！”那个人拍了拍脑门，“差点忘了。”
他跟上来，走在沈屿旁边。
“你的笔记我能看懂吗？”他问。
“看不懂问我。”
“那你不会嫌我烦吗？”
“会。”
那个人笑了。他笑得很大声，路过的同学都转头看他。他不在乎。
沈屿走在他旁边，嘴角翘着。他也没有在乎。
阳光很好。
他们并肩走回教学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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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屿的心里：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等那么久。
他的时间表是按分钟排的。等人的时候，那些分钟会变得很长。
但今天他没有觉得浪费时间。
他只是觉得——那个人说“五分钟”，他愿意等。
他不知道这叫什么。
但他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