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没开。”他说。
周围笑了。“你六点就到校门口了?”
“嗯。”
“你等了一个小时?”
“没有。等了二十分钟。我之前在路上。”
周围看着他,表情写着“你骗谁呢”。但他没有拆穿。他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把杯子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沈屿的肩膀。“我先去教室了。你们聊。”
他走了。走廊上只剩下沈屿和江寻。
“你等很久了?”沈屿问。
“没有。”
“你几点从家出来的?”
“五点半。”
“五点半?”沈屿看着他,“你家到学校四十分钟。”
“嗯。路上慢。”
沈屿没有拆穿他。他看了看江寻手里的红色塑料袋。
“这是什么?”
“我妈给你的。”
沈屿接过去,解开袋子。里面是一条围巾。灰色的,新的,标签还挂着。围巾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他拿起来,展开。
“下次还来。不用带排骨。人来就行。”
沈屿看着那行字。林秀兰写的。字比江寻的工整,一笔一划的,像小学生练字。每一个字都写得很认真,好像在写一封很重要的信。
“帮我谢谢阿姨。”沈屿说。
“你自己跟她说。”
“我会的。”
沈屿把围巾从袋子里拿出来,挂在脖子上。新的围巾,没有洗衣液的味道。但他知道,戴几次就有了。不是洗衣液的味道,是家的味道。
“好看吗?”他问。
江寻看着他。灰色的围巾,灰色的校服,灰色的冬天刚过去。但沈屿的眼睛不是灰色的。是浅色的,像春天的河面,解了冻的。
“好看。”江寻说。
沈屿的嘴角动了一下。他把围巾塞进校服领口,把书包往肩上提了提。
“走吧。要迟到了。”
“你不是还早吗?”
“你迟到了。你七班。”
江寻看了看时间。六点四十九。七点二十之前到就行。他没有说。他跟上了沈屿。
两个人并排走在走廊上。脚步声,一轻一重,轻的是沈屿,重的是江寻。
走到二楼转角的时候,江寻停下来。
“沈屿。”
沈屿也停下来,回头。
“你的纸条还在吗?”
“什么纸条?”
“我塞给你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