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
“你没有。你每天写到十一点半,你以前写到十点半。你少了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你用来等我。”
“我愿意。”
“你愿意,但你不应该。”江寻看着他,“你成绩掉,是因为你帮我。你帮我,是因为你愿意。但你愿意,不代表你应该。”
沈屿看着他。“有什么区别?”
“有。愿意是你想做的。应该是你应该做的。”江寻说,“你想帮我,但你不应该让成绩掉。你想帮我,但你不应该被老师说。你想帮我,但你不应该让你爸打电话来。”
沈屿没有说话。他把奶茶放下,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着。江寻说的,他都知道。他帮他,成绩掉了。他被老师说,他被父亲说,他被同学讨论。他知道。但他不后悔。不是不后悔帮他,是不后悔认识他。这两个不一样。
“江寻。”
“嗯。”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那你还帮我?”
“帮。”
“为什么?”
沈屿看着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江寻的脸上,把他的眼睛照成了浅棕色。里面有一个小小的、亮亮的光点,是沈屿自己。他看到了自己。
“因为是你。”沈屿说。
江寻看着他,眼睛红了。不是哭,是那种——被人认真对待的时候,会有的反应。
“沈屿。”
“嗯。”
“你以后别说这种话。”
“为什么?”
“因为我心脏不好。”
沈屿的嘴角动了一下。他把奶茶拿起来,又喝了一口。
“那你还帮我吗?”江寻问。
“帮。”
“你怎么帮?”
“少帮你一点。”
江寻愣了一下。“你刚不是说不会少帮吗?”
“不会少帮的是‘你’。少帮一点的是‘补课’。”沈屿说,“你是我选的。补课是时间分配。你不变,时间可以调。”
江寻看着他。“怎么调?”
沈屿想了想。“周六补课,改成两个半小时。平时不等你训练,但等你放学。送你回家,走到巷口。不进去。”
江寻看着他。“你不是说‘你是我选的’吗?”
“嗯。”
“那你不等我训练,就不是选我了?”
“等你训练,是陪。不陪,也是选。”沈屿说,“选你,不是要一直在一起。是一直在。”
江寻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我没事”的笑,是那种“你说得对”的笑。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