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江寻把珍珠奶茶递给他。沈屿接过来,喝了一口。甜度刚好。珍珠是软的。温度刚好——不冰,也不热。是温的。
“你等了多久?”沈屿问。
“不久。”
“你的奶茶杯上有水雾。”
江寻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奶茶。“……十分钟。”
沈屿看着他。“你不是说等我出来吗?”
“嗯。”
“我等了十分钟。你没出来。”江寻说,“所以我来找你。”
沈屿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站在门口,江寻站在路灯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五步的距离。风吹过来,把梧桐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叶子落下来,一片,两片,三片。落在沈屿的肩上,落在江寻的头上。江寻没有去捡,沈屿也没有去拍。他们就站在那里,隔着五步的距离。
“沈屿。”
“嗯。”
“你爸在吗?”
“在。”
“他看到了吗?”
“不知道。”
“你怕他看到?”
沈屿想了想。“不怕。”
“为什么?”
“因为他早晚会知道。”
江寻看着他。“知道什么?”
“知道你。”
江寻看着他,眼睛红了。不是哭,是那种——被人认真对待的时候,会有的反应。
“沈屿。”
“嗯。”
“你以后别说这种话。”
“为什么?”
“因为我心脏不好。”
沈屿的嘴角动了一下。他走下台阶,走到江寻面前,伸出手,碰了一下江寻的手指。凉凉的。没有握住,就是碰了一下。
“走吧。”他说。
“去哪?”
“面馆。你不是说让你妈做糖醋排骨吗?”
“现在?”
“嗯。现在。”
江寻看着他,笑了。“好。”
他们转身往面馆的方向走。沈屿走在江寻右边,江寻走在他左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靠得很近。谁都没有说话。但他们知道,从今天开始,他们会一起走进校门,一起走出校门,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不是谁等谁,是一起。不是他选了他,是他选了他之后,每一天都在选。不是选了就不变了,是选了之后,每一天都重新选。今天选了,明天还会选。明天选了,后天还会选。一直选下去,就是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