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帮他补课?”
“嗯。”
“那你成绩掉了,是因为帮他?”
沈屿看着她。“不是。是我自己的问题。时间分配需要调整。”
温静宜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你帮他,后悔吗?”
沈屿看着她。“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我想帮他。”
“不是为了他?”
“不是为了他。是为了自己。”
温静宜看着他。“为了自己什么?”
沈屿想了想。“为了自己知道——我除了考第一,还能做别的。”
温静宜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种笑不是“我懂了”的笑,是“我放心了”的笑。
“好。”她说。
沈屿看着她。“你不骂我?”
“骂你什么?”
“骂我考第三。骂我帮别人。骂我离家出走。”
温静宜看着他。“你考第三,我不骂你。你帮别人,我不骂你。你离家出走——”她停了一下,“我只想你告诉我你去哪了。”
沈屿看着她。“我去了江寻家。”
“下次去之前,给我发条消息。”
沈屿看着她。“你不怕我不回来?”
“怕。”温静宜说,“但你会回来的。”
沈屿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我儿子。”
沈屿的眼泪又掉下来了。这一次他没有擦。他让它们流,流到下巴,滴在裤子上,一滴一滴的,像雨打在石头上。
“妈。”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问我为什么不考第一。”
温静宜看着他。“因为第一不重要。你才重要。”
沈屿看着她,哭了出来。不是掉眼泪,是哭。有声音的那种哭。声音不大,但能听到。像被压在水下很久,突然浮上来,大口大口地喘气。他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手在母亲的手里抖。温静宜没有说“别哭了”,没有拍他的背,没有抱他。她只是握着他的手,等他哭完。
过了很久,沈屿不哭了。他用袖子擦了擦脸,袖子湿了一片。
“好了?”温静宜问。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