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床。我睡地上。”江寻说。
“不用。我睡地上。”
“你手凉,睡地上会冷。”
“你壮,睡地上会硬。”
江寻看着他。“你又说我胖?”
“不是胖。是壮。”
“有区别吗?”
“有。胖是肉多。壮是肉硬。”
江寻笑了。他关掉台灯,躺到地上。沈屿躺在床上。两个人,一上一下,在黑暗中。
“沈屿。”
“嗯。”
“你手还凉吗?”
“不凉了。”
“为什么?”
“因为你在。”
江寻没有说话。他伸出手,在黑暗中找到了沈屿的手。沈屿把手从床上伸下来,江寻握住了。沈屿的手很凉,江寻的手很热。热的那只没有松开,凉的那只也没有抽走。
“沈屿。”
“嗯。”
“高考完了,我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来找你。”
“你不来呢?”
“没有不来。”
“万一呢?”
“没有万一。”
江寻没有说话。他握着沈屿的手,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沈屿醒来的时候,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条金色的线。他坐起来,看到江寻还在地上睡着,被子蹬到脚边,整个人像一只虾米一样蜷着,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丛翘起的头发。沈屿看了他几秒,然后伸出手,把被子拉上来,盖在江寻身上。江寻的手指动了一下,没有醒。沈屿下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整个房间都被照亮了。窗外的院子里,枇杷树绿得发亮。
身后传来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