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了？”
沈屿回头。江寻从被子里探出头，眼睛眯成一条缝，头发乱得像一个被风吹过的鸡窝。
“七点。”
“这么早……”
“你今天还要复习。”
“请了假。”
“请了？”
“嗯。昨晚给班主任发的消息。”
沈屿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发的？”
“你睡着之后。”
沈屿没有说话。他走回床边，坐下来。床垫陷下去一块，江寻的身体往他这边歪了一下。
“沈屿。”
“嗯。”
“你今天别回去了。”
“嗯。”
“你在我家复习。”
“好。”
“你爸要是打电话来，我接。”
“好。”
江寻看着他。“你不怕？”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在。”
江寻看着他，笑了。他把被子拉到下巴，翻了个身，背对着沈屿。
“再睡一会儿。”他说。
“好。”
沈屿坐在床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暖暖的。他看着江寻的背影，他的头发翘着，有一个旋。沈屿伸出手，碰了一下那个旋，凉凉的，很软。江寻没有动，他的肩膀松了一下。沈屿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窗外的天空很蓝，云很白，风很轻。他坐在江寻的床边，看着他的背影，听着他的呼吸。
高考前三天，他在这里。不在自己的书桌前。不在自己的台灯下。在这里。在这张床边，在这个人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