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压包扎，”林主任说，“快点。”
护士换了一块又一块纱布，第三块按上去的时候，血还是止不住。
“林主任，止不住，”护士急了，“这个伤口可能伤到动脉了！”
“我知道，”林主任的声音依然冷静，但语速快了，“叫血管外科会诊，先止血，否则她撑不到手术。。。。。。”她说着，自己上手压住伤口，血从她的指缝里渗出来。
邱莹莹站在旁边，看着那块血红色的纱布。
邱莹莹往前迈了一步，“林主任，”她说，“让我试试。”
林主任抬头看她，眼神锐利：“你？”
“我有中医执业证，身上常带针灸针，可以针灸止血，”邱莹莹说，“这个位置可能伤到了动脉，常规加压止不住。”
林主任盯着她看了两秒。
急诊科里吵得要命，孩子妈妈在哭，护士在喊，心电监护在滴滴响。
但那两秒里，林主任什么都没说，她只是松开手，往旁边让了一步。
邱莹莹上前，她左手托住小女孩的手臂，她练了几千年了。
邱莹莹针灸扎进穴位，快速，稳健，像是多年的老中医。
孩子的血止住了。
急诊大厅安静了一瞬。
护士们瞪大了眼睛，分诊台后面的几个实习生踮着脚往这边看。
“林主任。”邱莹莹看向林主任。
林主任点了点头，没说话，她蹲下来，仔细看了看伤口，又看了看邱莹莹，林主任站起来，对护士说：“准备CT，通知神经外科和血管外科，十五分钟后上手术台。”
邱莹莹站在手术室外，倒了一杯水，递给那个母亲。
“阿姨，喝点水。”
女人抬起头，眼睛哭得通红，接过水杯的手在抖。
“谢谢你，”她哑着嗓子说，“刚才……谢谢你。”
邱莹莹摇头：“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
邱莹莹没有走，她坐在手术室外面的走廊上，背靠着冰凉的墙壁，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