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见外面的火堆，窝棚不大，三个人挤在一起刚刚好。
项少龙生了火，桑九用美食家桌布变出了晚饭——三碗蛋炒饭，一盘炒青菜，一大碗西红柿蛋汤。
善柔已经习惯了这种“妖法”，端起碗就吃，边吃边想，咋么会有这么多好吃的呢？
吃完饭，三人围坐在火堆旁。
深秋的山谷里很安静，只有河水的哗哗声和偶尔传来的虫鸣，火光照在三个人脸上，忽明忽暗的。
“善柔姑娘，”项少龙忽然问，“你以前一个人，住哪儿啊？”
“哪里都能住，”善柔说，“山洞、破庙、树上、房顶。”
“那不是跟野人一样？”
“比野人强点，野人没刀。”
项少龙笑了，桑九也笑了。
善柔看着他们两个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你们真的打算在这儿住下来了？”善柔问。
“对啊。”桑九靠着窝棚的木柱，抱着膝盖，看着火堆，“这地方多好啊，安静，没人打扰，种点地，养几只鸡鸭，每天晒晒太阳，多自在。”
“你不觉得无聊？”
“无聊？”桑九想了想，“我在别的地方过得比这无聊多了。”
善柔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她听出了一件事，桑九是真的想留下来，不是随便说说的。
“那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善柔又问。
“先把房子盖起来。”桑九掰着手指头数，“然后开荒、种地、挖个水渠、搭个鸡棚，这些都慢慢来，也不着急。”
项少龙在旁边点头：“对，不着急，慢慢来，反正有的是时间。”
善柔看着他们两个，忽然觉得这两个人身上有一种她从来没有过的东西，踏实。
他们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怎么一步一步去得到。
不像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杀人、活着、活着、杀人，十几年就这么过来了。
桑九靠在窝棚的木柱上，看着火堆，忽然开口：“明天我去山谷里转转，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我跟你去。”善柔说。
“那我呢？”项少龙问。
“你继续砍树。”桑九说。
“怎么又是我砍树？”
“因为你只会砍树。”
项少龙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项少龙突然想到什么，“善柔，你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