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题很广,从艺术市场聊到红酒品鉴,从巴黎的天气聊到最近看的一本书。每一个话题都恰到好处,既不会冷场,也不会让人觉得刻意。
但沈瑾之越来越不舒服。
周煜看他的眼神,太专注了。
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听他说的时候,嘴角带着笑,眼神却很深。递东西的时候,手指总会不经意地碰到他——递酒杯,递餐巾,递甜点的勺子。
每一个触碰都很轻,轻到可以说是不小心。
但太频繁了。
频繁到沈瑾之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多心。
“瑾之。”周煜忽然叫他。
沈瑾之抬眼。
周煜放下酒杯,看着他,那眼神忽然变得很认真。
“你知道吗,”他说,“我第一次在上海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特别不一样。”
沈瑾之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周煜继续说,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你推门进来的时候,我就想,这个人……”
他顿了顿,笑了笑。
“我想追。”
沈瑾之看着他。
周煜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任何回避。
“沈瑾之。”他一字一句,“我这辈子没这么想追过一个人。”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沈瑾之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他在说什么?
——他喜欢我?
——兄弟,你别搞我啊
沈瑾之放下酒杯。
“周煜。”他刚想开口拒绝。
“你别有压力。”周煜立刻接话,语气轻松得像在开玩笑,“就当我开玩笑的。说完了,咱们还是朋友。”
他端起酒杯,朝沈瑾之举了举。
“来,喝酒。当我没说过。”
沈瑾之看着那杯酒,没有动。
周煜也不尴尬,自己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儒雅从容的样子。
“这道菜不错,你尝尝。”他指了指刚上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