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瑾之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
但他没什么胃口。
他说了,他听到了。怎么能当不知道!
他不是没被表白过。上学的时候有女生递情书,工作之后有合作方暗示,但他都能得体地拒绝,不伤和气。
可周煜不一样。
那句话悬在空气里,没有追问,没有解释,没有后续。周煜把它抛出来,然后立刻收回手,留他一个人在那里,不知道该接什么。
沈瑾之放下刀叉。
他没胃口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周煜依然谈笑风生。他聊起自己最近在忙的一个项目,聊起某个共同认识的圈内人,聊起下次有机会可以一起去瑞士看展。每一句话都自然妥帖,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沈瑾之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不喜欢这样。不喜欢被人惦记,不喜欢欠人情,不喜欢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喜欢这种试探,这种进可攻退可守的心思,让他浑身不自在。
但他也确实没法讨厌周煜。
那个人从头到尾,没有越界一步。
连拒绝的机会都没给他。
但他确实欠周煜一个人情。白予安在巴黎那段时间,周煜帮了很多忙。这是事实。
所以他只能吃完这顿饭。
然后,找个机会说清楚。
——
吃完饭,周煜坚持要送他回公司。
车停在楼下,沈瑾之推开车门。
“瑾之。”周煜叫住他。
沈瑾之回头。
周煜站在台阶下,仰头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金丝眼镜的镜片反射着柔和的光。他没有靠近,没有伸手,只是站在那里。
“今天很开心。”他说,声音很轻,“下次……我还能约你吗?”
沈瑾之看着他。
周煜迎着他的目光,补了一句:
“你不用马上答。只要……别把我拉黑。”
沈瑾之沉默了一秒。
“周煜。”他说,“谢谢你今晚的饭。巴黎的事,也谢谢你。但以后,不用约我了。”
周煜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