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跨进门槛,屁股还没坐稳,外头就传来一阵兴冲冲的脚步响。门帘一掀,许大茂闯进来。
“柱子!快来快来,给我相看相看——我未来媳妇儿!”
许大茂满脸放光,那股子得意劲儿简直要从眉毛尖上淌下来。
何雨柱一愣:“啥媳妇?你要结婚了?”
“那是!”许大茂把胸膛挺得老高,“我爸妈给我相了一门亲,叫娄晓娥。长得那个气质,虽然没你媳妇水灵,但人家是留洋回来的,有钱,有文化,认字,读过高中!”
他说著,有意无意地往秦美茹那边瞥了一眼。
何雨柱哪能看不透许大茂这点小九九。上回许大茂想截胡秦美茹,没成不说,还挨了自己一顿好揍。今儿个特意跑来显摆——瞧我媳妇,有钱有文化,你媳妇就一乡下丫头。
“走,上我家看看去,帮我掌掌眼!”许大茂拽著何雨柱的袖子就往外拖。
话都说到这份上,何雨柱没多说,跟著去了。
到了许大茂家,一进门,果然见到了娄晓娥。
她端正坐在椅子上,穿一件素净衣裳,五官標致,浑身透著一种大家闺秀的气质。
听到外面的动静,她转过脸来,何雨柱就看清了她。
霎时间,他喉咙里涌起一阵苦涩,不由自主想起了曾经。
上辈子的第一个女人,唯一给他生下孩子的女人,他们曾经有过一夜,后来因为他资本家女儿的身份,还是分离。
归来时,她带来了自己唯一的儿子——何晓。
那个可爱的小崽子,这辈子,怕是再也见不著了。
上辈子他就对不起她,没给过孩子什么父爱,也没花过什么钱。后来他一直想认回儿子,却被易中海和秦淮茹死死缠著。易中海坐在他餐馆门口,让生意都做不成;秦淮茹把他锁在屋里,不让他出门上班——就是怕他跟儿子见面。
最后他还是妥协了。年纪大了,早已习惯这帮人的生活。而娄晓娥操著一口略带西洋口音的普通话,带著股隔了海的疏远和高傲。他们终究是回不去了。
“傻柱,你怎么了?”
许大茂叫了一声,眼珠子在何雨柱脸上骨碌碌地转,又瞟了瞟屋里的娄晓娥,满眼都是狐疑。
何雨柱恍然回神,苦笑一声:“没什么。”
“看过了,我可以走了吧。”他没好气地补了一句,转身就要往外走。
“走吧走吧。”
许大茂摆手,心里想,赶紧走,別在我媳妇跟前多站。
这个媳妇可是个宝啊,娄半城的女儿,娶回来就有花不完的钱。他是拉傻柱来羡慕的,可不是让傻柱来撬墙角的。傻柱刚才那眼神,摆明了几分在意。
没准是看上他媳妇了,没想到傻柱也花,许大茂心里警铃大作,盯著把何雨柱送出门。
晚上,阎埠贵来喊人了。何雨柱带著四个亲戚跟过去,进门一看——居然是三大爷自家的炕。
“三大爷,我让您给他们找睡觉的地方,您怎么把自己家给腾出来了?那你们家人睡哪儿?”
阎埠贵往地上一指。地上铺了一层麦秸编的草蓆,上头铺了条洗得发白的旧床单,几把蒲扇搁在旁边。“嘿,夏天天气热,我们睡地上就成。凉快!”
何雨柱看看阎埠贵那一脸精打细算的样,哭笑不得——为了挣几毛钱,也是难为他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天气睡地上倒真冻不著。
他转身对何大勇几人说:“二叔,四叔,两个堂弟,你们今晚就睡三大爷家炕上吧。”
何大勇早就认出来了,这就是白天给他们喝凉白开的那家——跟柱子关係好,靠得住。当下也不客气,连声道谢,带著几个人就上炕了。走了大半天的路,身子骨一沾炕,困意就漫上来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领著秦美茹、何大勇叔侄四人,直奔城南公安局。
入职的事比想像中利索。填完表,按完手印,红红绿绿的工作证到手。
办事的人把证递来,交代一句:“回头你们去乡下一趟,把户口和粮食关係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