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试了一下,虽然重,可好像还行。
大伙都被他的力道惊呆了,赵老大走过来,对著他嘖嘖称奇:“柱子,你能撑多久?”
“试试吧。要是能撑到浅山那边,就没大东西了,让李怀德派人来抬。”
“嘖,你还能撑到浅山。”
大伙都吃惊,这么沉的猪,扛到浅山,得是多强的体力?
也没多说,眾人快步下山。
一路上,抬担架的人走得飞快。
为了保证速度,隔半个小时就换两个人,而且走的都是比较平坦的路,就为了儘快赶下山去医院。
一人开路,一人垫后,两人扶在两边,防止担架侧翻。
让人意外的是,何雨柱竟然也保持了这么快的速度,一直跟在他们后面没掉队。
大家时不时往后瞧,看到何雨柱,心里都是犯嘀咕。
大炮拿胳膊肘捅了捅钱辽:“你回头看看——柱子哥还跟著呢。”
钱辽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俩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啥神人啊这是。自己空手走路都腿软,人家扛著百来斤的猪跟散步似的。
何雨柱也没想到,自己这一身大力气,拿来跟野兽搏斗的时候没用上多少,倒是用来扛肉扛出了花样。
又走了不知道多少个小时。日头渐西,天色转黑。
月亮升起来了,清冷冷的月光洒落大地。
他们跟著那头熊跑得太远了,远到赵老大都得时不时停下来辨识方向。好在这老猎人不是白当的,凭藉树干上苔蘚的分布、山脊的走向、甚至是风里泥土的气味,硬是带著队伍一寸一寸地摸回到熟悉的山路。
到了深夜,终於走到了浅山。何雨柱感觉还行,没就吭声。
又走到后半夜,才看到山脚下的灯火。
一下山,田得本就把猎枪往地上一杵,嗓子嘶哑地喊:“驴车!去找驴车!送伤员进城——要快!”
何雨柱卸下母猪,拍了拍手上的泥和血,喘气说:“你们先忙著。我回去一趟。”
赵老大正扶著腰喘气,听见这话一把抓住他的袖子:“你回去干啥?”
“再扛一头猪回来。”何雨柱说。
赵老大瞪著他:“你还能扛得动?”
“还行吧。以前也扛过差不多的。”
赵老大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鬆开手。他迟疑片刻,说:“那我跟你一块儿去。我给你带路。”
何雨柱惊讶:“老赵,你还走得动?”
赵老大一听这话,顿时感觉腿软。可对方是扛著野猪下来的,自己不过是抬了会儿担架,怎么能承认自己不行?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他把后腰上的布腰带扯了扯,梗著脖子说:“走点路而已,算什么。再说了——你认得路?”
何雨柱挠头。说真的,白天跟著熊跑得太深,又被野猪冲得晕头转向,让他自己原路找回去,估计真摸不到。
两人回村里取了些乾粮和水,何雨柱跟三叔匆匆打了个招呼,猎枪装弹,转头又上了山。
赵老大跟在后面暗暗叫苦。他是真有点虚脱了,老胳膊老腿的连轴转了一天一夜,每走一步膝盖骨都在咯吱咯吱地抗议。可他又不好意思吭声,毕竟何雨柱扛了一路野猪都没喊累,他一个领路的先叫苦像什么话。
好在这次没有救人的担架催著赶路,两个人走一段歇一阵,嚼点乾粮喝口水,喘匀了再走。不过大多时候是赵老大要歇。他也顾不上面子了,一把老骨头了,真经不起折腾。
走到天光大亮,才终於回到原来那片林地。
远远就看见一头黑熊正趴在公猪的肚子上,两只前掌搭上头,嘴埋进去,扯出一大截肠子慢条斯理地嚼著。晨光透过树冠洒在它油亮亮的黑毛上,它吃得全神贯注,时不时还拿爪子拨一下旁边飞来的苍蝇。
看见这熊,何雨柱就来气。他攥紧猎枪,把枪托往肩窝里一抵。赵老大按住他,小声说:“还没吃多少。它昨天吃了小猪崽和蜂蜜,撑得够呛,今天才来吃这公猪。”
两人猫著腰慢慢摸过去。走近几步就被黑熊发现了,黑熊抬起头,嘴里还叼著一截没咽下去的肠子,打眼一瞧,认出了那两根黑洞洞的管子是什么东西。
它不舍地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公猪,突然伸爪捞起一大把猪內臟,转身就往林子里躥,肠子被扯断,转眼就没影了。
两人没追,也追不上。何雨柱上前,估摸了一下,扛起母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