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第几次了？”
暮朝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朝戏台走回去。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说了一句话：
“跟紧我。”
白羽笙愣了一下。
“这个副本里，有些东西你看不见。”暮朝说，“但它们看得见你。”
他说完这句话，继续往前走。
白羽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深色的衣服，深蓝色的长发，宽而直的肩背，走路的时候脊背挺得很直，像一把永远不会弯的尺。
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的背影，他见过。
在很久很久以前。
在某个他再也想不起来的时刻。
白羽笙深吸一口气，小跑着跟了上去。
“暮朝。”他喊了一声。
暮朝没有停下脚步，但他的速度慢了一点。慢到刚好让白羽笙能赶上他。
白羽笙跑到他身边，和他并肩走在一起。
“你说的‘有些东西看不见’——是什么？”
暮朝的脚步没有停。
“你自己看。”他说。
白羽笙正要再问，余光忽然扫到观众席上有什么东西动了。
他转过头。
那些人偶，所有的人偶，在同一瞬间，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它们的琉璃眼珠，全部对准了他。
不是看着戏台，是看着他。
看着他站在暮朝身边。
看着他和他并肩走在一起。
白羽笙的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但暮朝没有说话，没有加快脚步，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他只是在走，不紧不慢，好像那些人偶的存在和他无关，好像它们转过头来这件事，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白羽笙深吸一口气，把目光从那些人偶身上收回来，看着前方的戏台。
他不跑了。
他走在暮朝身边，和暮朝一样的步速，一样的节奏。
两个人并肩走回了戏台上。
身后，十几个人偶的琉璃眼珠，一直看着他们。
直到他们踏上戏台的那一刻，那些人偶才齐刷刷地把头转了回去。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