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不大,白羽笙从这头走到那头,一共也就二十来步。戏台的两侧各有一个门洞,挂着破旧的布帘子,左边那块布帘子上写着“出将”,右边那块写着“入相”。白羽笙记得这个,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戏台的后台叫“出将入相”,是演员上场下场的地方。
他掀开左边那块布帘子走了进去。
后台比前台更黑。
白羽笙把打火机摸出来打着,微弱的火光勉强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他看见两排戏服挂在架子上,红的绿的蓝的紫的,像一排没有身体的人站在那里,安静地等着什么。空气里有浓重的脂粉味,混着旧衣服的霉味,熏得他打了个喷嚏。
角落里有一面梳妆台。
白羽笙走过去,借着打火机的光看了看。
梳妆台是木头的,雕着花,比戏台上的那些保存得好一些,但镜子裂了一道缝,从左上角一直裂到右下角,把整个镜面劈成了两半。
白羽笙凑近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脸。
年轻的,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眉眼生得很柔和,嘴角天然带着一点点上翘的弧度,像随时要笑出来。皮肤很白,衬着那头浅蓝色的头发,确实有几分不像真人,倒像是从哪幅画里走出来的。
“还行。”白羽笙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语气像在评价一道菜。
他正准备转身继续探索,余光忽然扫到镜子里有什么不对。
镜子里的他,背后多了一个影子。
白羽笙猛地转身。
什么都没有。
后台还是那个后台,空荡荡的,只有那些挂着的戏服在微微晃动——但他没有感觉到风,也没有任何人经过的痕迹。
他转回去看镜子。
镜子里只有他自己。
那道裂缝把他的脸劈成两半,一半完整,一半错位,看起来像两个不同的人拼在一起的。
白羽笙盯着镜子看了三秒钟,把打火机收了,决定暂时不照这面镜子。
他又翻了翻梳妆台,在抽屉里找到了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几把梳子,几盒干了的口脂,一把断了齿的篦子,还有一本薄薄的册子。
白羽笙把册子拿起来翻了翻。
是一本手写的戏折子,封面已经看不清了,但内页的字迹还能辨认,写的是一出戏,叫什么《阴阳嫁》。白羽笙借着打火机的光看了几页,大意是说一个将军娶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新婚夜发现她是鬼,最后两个人都死了。
“挺标准的恐怖故事。”白羽笙评价道。
他把戏折子揣进怀里,又在后台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别的有价值的东西之后,掀开布帘子回到了戏台上。
刚走出来,他就发现戏台上多了什么东西。
戏台正中央的那张桌案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张红纸。
白羽笙走过去,把红纸拿起来展开。上面写着两行字,墨迹还很新,像是刚写上去的:
“戏已开场,需二人方可破关。”
就这十二个字,再没有别的了。
白羽笙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需二人”的意思,是这个副本至少需要两个人才能通关?还是这个副本的规则是必须凑齐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