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场病带来的东西远不止异族的爱人,还有齐家父母对于子嗣的担忧。
齐砚的婚事在他悄然不知的时候被定下,镜玉花知道却没有选择告知,人妖殊途是她牢牢记在心上的准则。
她只求自己能救下齐砚,别的她不能想,也不敢想。
大婚前一天,齐砚才知道自己要成亲,他恳求母亲想要退掉婚约。
在母亲敷着香粉的白似鬼魅的脸上,齐砚看到了与幼时如出一辙的不满,他哑口无言。
纵使知晓未曾谋面的新妇并无过错,可他的心早已独属一人,再也无法坦然从容地与旁人相守相伴。
新婚后,镜玉花再也没有出现过。
齐砚的身体却也一直没有再恶化,他心中猜测她一定是使了什么手段,在自己没有意识的时候喂了自己妖血。
这日,他长了心眼,凡是进口的东西一概倒在了窗边长的正好的合欢盆栽里。
自己则照旧去了旁侧的小屋里睡。
黑夜来临,天上的星星开始闪烁,齐砚双手放在身前,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心中挂念着某只妖。
镜玉花果然出现。
他将她留下,表明自己的心意,镜玉花却将两人未知的前路说的清清楚楚。
她是那么直白,那么锐利,齐砚说不过她,心口绞痛,吐出一口黑血。
镜玉花慌忙扶住他,却被新嫁妇撞见,她仓皇逃了,齐砚无力支撑,跪在地上。
他做出承诺,只要新妇不说出去,会找机会放她离开,并给她一笔足以让她下半生衣食无忧的银两。
可惜,雨丹子早就算到了齐府的两只女妖都已结出妖丹。
少夫人不像齐砚,她常出府上街,被雨丹子几番恐吓,便全交代了出去。
说到此处,玄鉴几人已经猜出大概。
余多也不发呆了,她跟玄鉴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看出对方眼里的疑惑。
这事情的经过也太详细了,齐砚就像站在每一个参与者的头顶观看了整个经过的神,连别人的心里都说的清清楚楚。
余多下意识去看雨丹子,发觉对方面无异色,像是什么也没察觉出来一样。
再看秋风,其站的笔直,也没再说什么替齐家两位老人说什么好话的迹象。
余多身上的寒毛有些耸立,她心知自己的实力几何,迅速向玄鉴靠拢。
幻境在这一刻突然停滞。
齐砚柔柔的笑了,他看向余多:“姑娘好敏锐。”
余多再看那张美人面,心里惊艳褪去,反倒升起一丝恐惧。
这人不是幻境里的虚影吗?怎么好像还能掌控幻境的样子?
她又往玄鉴身后缩了缩。
玄鉴看向男子,眉头紧锁,斟酌几番后,他说出了自己内心对于齐砚这类情况的猜测。
“齐公子莫非是生魂?”